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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学求源》
《幼学求源》
(明)程登吉 撰
此书原名《幼学须知》,又名《成语考》(署明景泰年间进士邱浚编)。清代则有邹圣脉(字梧冈)为之増补、注释,取名《幼学故事琼林》。
《幼学求源》在旧时的乡塾中颇为流行,究其原因:(一)内容上材料丰富,知识面广,诸如天文地理、人情世故、婚姻家庭、生老病死、衣食住行、制作技艺、鸟兽花木、神话传说等等,无所不包,几乎囊括了过去人们日常生活中较常用的知识与词汇,象一部微型百科辞书。(二)形式上采用对偶句式,句子有四言、五言、七言等,一般都文字简炼,对仗工整,读起来琅琅上口,易学易懂易记。
本书在过去颇为流行,很多人是通过阅读《幼学》,而掌握大量历史故事和许多成语典故。俗话说“读过《幼学》会看书,读过《龙文》会说话”,可见其要。
《幼学求源》是我国明清以来广泛流传的蒙学读物,在明清两代的乡塾蒙学教育中起到积极作用。
●卷一
△天文
混沌初开,乾坤始奠。
气之较清上浮者为夭,气之重浊下凝者为地。
日月五星,谓之七政;天地与人,谓之三才。
日为众阳之宗,月乃太阴之象。
虹名螮蝀,乃天地之淫气;月里蟾蜍,是月魄之精光。
风欲起而石燕飞,天将雨而商羊舞。
旋风名为羊角,闪电号曰雷鞭。
青女乃霜之神,素娥即月之号。
雷部至捷之鬼曰律令,雷部推车之女回阿香。
云师系是丰隆,雪神乃是滕六。
救火、谢仙,俱掌雷火;飞廉、箕伯,悉是风神。
列缺乃电之神,望舒是月之御。
甘霖、甘澍,仅指时雨;玄穹、彼苍,悉称上天。
雪花飞六出,先兆丰年;日上已三竿,乃云时晏。
蜀犬吠日,比人所见甚稀;吴牛喘月,笑人畏惧过甚。
望切者,若云霓之望;思深者,如雨露之恩。
参商二星,其出没不相见;牛女两宿,惟七夕一相逢。
后葬妻,奔月官而为嫦娥;傅说死,其精神托于箕尾。
披星戴月,谓早夜之奔驰;沐雨栉风,谓风尘之劳苦。
事非有意,譬如云出无心;恩可遍施,乃曰阳春有脚。
馈物致敬,曰敢效献曝之忱;托人转移,曰全赖回天之力。
感救死之恩,曰再造;诵再生之德,曰二天。
势易尽者若冰山,事相悬者如天壤。
晨星谓贤人廖落,雷同谓言语相符。
心多过虑,何异拓人忧天;事不量力,不殊夸父追回。
如夏日之可畏,是谓赵盾;如冬日之可爱,是谓赵衰。
齐妇含冤,三年不雨;邹衍下狱,六月飞短。
父仇不共戴天,子道须当爱日。
盛世黎民,嬉游于光天化日之下;太平天子,上召夫景星庆云之样。
夏时大禹在位,上天雨金;《春秋》《孝经》既成,赤虹化玉。
箕好风,毕好雨,比庶人愿欲不同;风从虎,云从龙,比君臣会合不偶。
雨旸时若,系是休徵;天地交泰,称斯盛世。
△地舆
黄帝画野,始分都邑;夏禹治水,初奠山川。
宇宙之江山不改,古今之称谓各殊。
北京原属的燕,金台是其异号;南京原为建业,金陵又是别名。
浙江是武林之区,原为越国;江西是豫章之地,又回吴皋。福建省同闽中,
湖广地名三楚。
东鲁西鲁,即山东山西之分;东粤西粤,乃广东广西之域。
河南在华夏之中,放曰中州;陕西即长安之地,原为秦境。
四川为西蜀,云南为古滇。
贵州省近蛮方,自古名为黔地。
东岳泰山,西岳华山,南岳衡山,北岳恒山,中岳嵩山,此为天下之五岳;
饶州之鄱阳,岳州之青草,润州之丹阳,鄂州之洞庭,苏州之太湖,此为天下之
五湖。
金城汤池,谓城池之巩固;砺山带河,乃封建之誓盟。
帝都曰京师,故乡曰梓里。
蓬莱弱水,惟飞仙可渡;方壶员峤,乃仙子所居。
沧海桑田,谓世事之多变;河清海晏,兆天下之升平。
水神曰冯夷,又曰阳侯,火神曰祝融,又曰回禄。海神曰海若,海眼曰尾闾。
望人包容,曰海涵;谢人恩泽,曰河润。
无系累者,曰江湖散人;负豪气者,曰湖海之士。
问舍求田,原无大志;掀天揭地,方是奇才。
凭空起事,谓之平地风波;独立不移,谓之中流砥柱。
黑子弹丸,漫吉至小之邑;咽喉右臂,皆言要害之区。
独立难持,曰一木焉能支大厦;英雄白恃,曰丸泥亦可封函关。
事先败而后成,曰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事将成而终止,曰为山九仞,功亏
一篑。
以蠡测海,喻人之见小;精卫衔石,比人之徒劳。
跋涉谓行路艰难,康庄谓道路平坦。
硗地回不毛之地,美田曰膏腴之田。
得物无所用,曰如获石田;为学已大成,曰诞登道岸。
淄渑之滋味可辨,泾渭之清浊当分。
泌水乐饥,隐居不仕;东山高卧,谢职求安。
圣人出则黄河清,太守廉则越石见。
美俗曰仁里,恶俗曰互乡。
里名胜母,曾于不入;邑号朝歌,墨翟回车。
击壤而歌,尧帝黎民之自得;让畔而耕,文王百姓之相推。
费长房有缩地之方,秦始皇有鞭石之法。
尧有九年之水患,汤有七年之旱灾。
商鞅不仁而阡陌开,夏桀无道而伊洛竭。
道不拾遗,由在上有善政;海不扬波,知中国有圣人。
△岁时
爆竹一声除旧,桃符万户更新。
履端,是初一元旦;人日,是初七灵辰。
元日献君以椒花颂,为祝遐龄;元日饮人以屠苏酒,可除疠疫。
新岁曰王春,去年曰客岁。
火树银花合,谓元宵灯火之辉煌;星桥铁锁开,调元夕金吾之不禁。
二月朔为中和节,三月三为上巳辰;
冬至百六是清明,立春五成为春社。
寒食节是清明前一日,初优日是夏至第三庚。
四月乃是麦秋,端午却为蒲节。
六月六日,节名天贶;五月五日,序号天中。
端阳竞渡,吊屈原之溺水;重九登高,效桓景之迎灾。
五戊鸡豚宴社,处处饮治聋之酒;七夕牛女还河,家家穿乞巧之针。
中秋月朗,明皇亲游于月殿;九日风高,孟嘉帽落于龙山。
秦人岁终祭神曰腊,放至今以十二月为腊;始皇当年御讳曰政,放至今读正
月为征。
东方之神曰太皞,乘震而司春,甲乙属本,木则旺于春,其色青,故春帝曰
青帝。南方之神曰祝融,居高而司夏,丙丁属火,火则旺于夏,其色赤,故夏帝
目赤帝。西方之神曰蓐收,当兑而司秋,庚辛属金,金则旺于秋,其色白,故秋
帝曰白帝。北方之神曰玄冥,乘坎而司冬,壬癸属水,水则旺于冬,其色黑,放
冬帝曰黑帝。中央戊己属土,其色发,故中央帝曰黄帝。
夏至一阴生,是以天时渐短;冬至一阳生,是以日晷初长。
冬至到而葭灰飞,立秋至而梧叶落。
上弦谓月圆其半,系初八、九;下弦谓月缺其半,系廿二、三。
月光都尽谓之晦,三十日之名;月光复苏谓之朔,初一日之号;月与日对谓
之望,十五日之称。
初一是死魄,初二旁死魄,初三哉生明,十六始生魄。
翌日、诘朝,言皆明日;谷旦、吉旦,悉是良辰。
片响即谓片时,日曛乃云日暮。
畸首、曩者,俱前日之谓;黎明、昧爽,皆将曙之时。
月有三浣:初旬十日为上浣,中旬十日为中浣,下旬十日为下浣;学足三馀:
夜春日之馀,冬春岁之馀,雨者睛之馀。
以术愚人,曰朝三暮四;为学求益,曰日就月将。
焚膏继晷,日夜辛勤;俾昼作夜,晨昏颠倒。
自愧无成,曰虚延岁月;与人共语,曰少叙寒暄。
可憎者,人情冷暖;可厌者,世态炎凉。
周末无寒年,因东周之懦弱;秦亡无燠岁,由嬴氏之凶残。
泰阶星平曰泰平,时序调和曰玉烛。
岁歉曰饥馑之岁,年丰曰大有之年。
唐德宗之饥年,醉人为瑞;梁惠王之凶岁,野莩堪怜。
丰年五,荒年谷,言人品之可珍;薪如桂,食如玉,言薪米之腾贵。
春祈秋报,农夫之常规;夜寐夙兴,吾人之勤事。
韶华不再,吾辈须当惜阴;日月共除,志士正宜待旦。
△朝廷
王皇为皇,五帝为帝。
以德行仁者王,以力假仁者霸。
天于天下之主,诸侯一国之君。
官天下,乃以位让贤;家天下,是以位传子。
陛下,尊称天子;殿下,尊重宗藩。
皇帝即位曰龙飞,人臣觐君曰虎拜。
皇帝之言,谓之纶音;皇后之命,乃称懿旨。
椒房是皇后所居,枫宸乃人君所莅。
天子尊崇,故称元首;臣邻辅翼,故曰股肱。
龙之种,麟之角,俱誉宗藩;君之储,国之贰,首称太子。
带子爰立青宫,帝印乃是五玺。
宗室之派,演于天潢;帝胄之进,名为玉牒。
前星耀彩,共祝太子以千秋;嵩岳效灵,三呼天子以万岁。
神器大宝,皆言帝位;妃嫔媵嫱,总是宫娥。
姜后脱簪而待罪,世称哲后;马后练服以鸣俭,共仰贤妃。
唐放勋德配昊天,遂动华封之三祝;汉太子恩覃少海,乃兴乐府之四歌。
△文臣
帝王有出震向离之象,大臣有补天治日之功。
三公上应三台,郎官上应列宿。
宰相位居台铉,吏部职掌铨衡。
吏部天官大冢宰,户部地官大司徒,礼都春官大宗伯,兵部夏官大司马,刑
部秋官大司寇,工部冬官大司空。
都宪中丞,都御史之号、内勤学士,翰林院之称。
天使。誉称行人;司城,尊称祭酒。
称都堂曰大抚台,称巡按曰大柱史。
方伯、藩侯,左右布政之号;宪台、廉宪,提刑按察之称。
宗师称为大文衡,副使称为大宪副。
郡侯、邦伯,知府名尊;郡丞、贰候,同知誉美。
郡宰、别驾,乃称通判;司理、弃史,赞美推官。
刺史、州牧,乃知州之两号;弃史、台谏.即知县之以称。
乡宦曰乡绅,农官曰田畯。
钧座、台座,皆称仕宦;帐下、麾下,并美武官。
秩官既分九品,命妇亦有七阶。一品曰夫人,二品亦夫人,三品曰淑人,四
品曰恭人,五品曰宜人,六品曰安人,七品曰孺人。
妇人受封曰金花诰,状元报捷曰紫泥封。
唐玄宗以全瓯覆宰相之名,宋真宗以美珠箝谏臣之口。
金马玉堂,羡翰林之声价;朱幡皂盖,仰郡守之威仪。
台辅曰紫阁名公,知府曰黄堂太守。
府尹之禄二千石,太守之马五花骢。
代天巡狩,赞称巡按;指日高升,预贺官僚。
初到任曰下车,告致仕曰解组。
藩垣屏翰,方怕犹古诸侯之国;墨绶铜章,令尹即古子男之帮。
太监掌阉门之禁令,故曰阉宦;朝臣皆搢笏于绅间,故曰搢绅。
萧曾相汉高,曾为万笔空;汲黯相汉武,真是社稷臣。
召伯布文王之政,尝合甘棠之下,后人思其遗爱,不忍伐其材;孔明有王佐
之才,尝隐草庐之中,先主嘉其令名,乃三顾其庐。
鱼头参政,鲁宗道秉性骨鲠;伴食宰相,卢怀慎居位无能。
主德用,人称黑王相公;赵清献.世号铁面御史。
汉刘宽责民,蒲鞭示辱;项仲山洁己,饮马投钱。
李善感直言不讳,竟称鸣凤朝阳。汉张纲弹劾无私,直斥豺狼当道。
民爱邓侯之政,挽之不留;人言谢令之贫,推之不去。
廉范守蜀郡,民歌五袴;张堪守渔阳,麦穗两歧。
鲁恭为中牟令,桑下有驯雉之异;郭伋为并州守。儿童有竹马之迎。
鲜于子骏,宁非一路福星;司马温公,真是万家生佛。
鸾马不栖枳棘,羡仇番之为主簿;河阳遍种桃花,乃潘岳之为县官。
刘昆率江陵,昔日反风灭火;龚遂守渤海,令民卖刀买牛。
此皆德政可歌,是以令名攸著。
△武职
韩柳欧苏,固文人之最著;起翦颇牧,乃武将之多奇。
范仲淹胸中具数万甲兵,楚项羽江东有八千子弟。
孙膑吴起,将略堪夸;穰苴尉缭,兵机莫测。
姜太公有《六韬》,黄石公有《三略》。
韩信将兵,多多益券;毛遂讥众、碌碌无奇。
大将曰干城,武士回武弁。
都督称为大镇国,总兵称为大总戎。
都阃即是都司,参戎即是参将。
千户有户侯之仰,百户有百宰之称。
以车为户曰辕门,显揭战功曰露布。
下杀上谓之弑,上伐下谓之征。
交锋为对垒,求和曰求成。
战胜而回,谓之凯旋。战败而走,谓之奔北。
为君泄恨,曰敌汽;为国救难,曰勤王。
胆破心寒,比敌人慑服之状;风声鹤唳,惊士卒败北之魂。
汉冯异当论功,一独立大树下,不夸己绩。汉文帝尝劳军,亲幸细柳营,按
辔徐行。
苻坚自夸将广,投鞭可以断流;毛遂自荐才奇,处囊在当脱颖。
羞与哙等位,韩信降作淮阴;无面见江东,项羽安归故里。
韩信受胯下之辱,张良有进履之谦。
卫青为牧猪之奴,樊哙为屠狗之辈。
求士真求全,毋以二卵弃干城之将;用人如用木,毋以寸朽弃速抱之材。
总之君子之身,可大可小;丈夫之志,能屈能伸。
自古英雄,难以校举;欲详将略,须读武经。
●卷二
△祖孙父子
何谓五伦:君臣、父子、兄弟、朋友、夫妇;何谓九族:高、曾、祖、考、
已身、子、孙、曾、玄。
始祖曰鼻祖,远孙曰耳孙。
父子创造,曰肯构肯堂;父子俱贤,曰是父是子。
祖称王父,父曰严君。
父母俱存,谓之椿萱并茂;子孙发达,谓之兰桂腾劳。
桥木高而仰,似父之道;梓木低而俯,如子之卑。
不痴不聋,不作阿家阿翁;得亲顺亲,方可为人为子。
盖父愆,名为千蛊;育义子,乃曰螟蛉。
生子当如孙仲谋,曹操羡孙权之语;生子须如李亚子,朱温叹存勖之词。
菽水承欢,贫士养亲之乐;义方是训,父亲教子之严。
绍箕裘,子承父业;恢先绪,子振家声。
具庆下,父母俱存;重庆下,祖父俱在。
燕翼贻谋,乃称裕后之祖;克绳祖武,是称象贤之孙。
称人有令子,曰鳞趾呈祥;称宦有贤郎,曰凤毛济美。
弑父自立,隋杨广之天性何存;杀子媚君,齐易牙之人心何在。
分甘以娱目,玉羲之弄孙自乐;问安惟点颌,郭子仪厥孙最多。
和丸教子,仲郢母之贤;戏彩娱亲,老莱子之孝。
毛义拜檄,为亲之存;伯俞位杖,因母之老。
慈母望子,倚门倚闾;游子思亲,陟岵陟屺。
爱无差等,曰兄子如邻子;分有相同,曰吾翁即若翁。
长男为主器,令子可克家。
子光前曰充闾,子过父曰跨灶。
宁馨英畏,皆是羡人之儿;国器掌珠,悉是称人之子。
可爱者子孙之多,若螽斯之惊蛰;堪羡者后人之盛,如瓜瓞之绵绵。
△兄弟
天下无不是底父母,世间最难得者兄弟。
须贻同气之光,无伤手足之雅。
玉昆金友,羡兄弟之俱贤;伯埙仲篪,谓声气之相应。
兄弟既翕,谓之花萼相辉;兄弟联芳,谓之棠棣竞秀。
患难相顾,似鹡鸰之在原;手足分离,如雁行之折翼。
元劳季芳俱盛德,祖太丘称为难弟难兄;宋郊家祁俱中元,当时八号为大宋
小宋。
荀氏兄弟,得八龙之佳誉;河东伯仲,有三凤之美名。
东征破斧,周公大义灭亲;遇贼争死,赵孝以身代弟。
煮豆燃萁,谓其相害;斗粟尺布,讥其不容。
兄弟阅墙,谓兄弟之斗狠;天生羽翼,谓兄弟之相亲。
姜家大被以同眠,宋君灼艾而分痛。
田氏分财,忽瘁庭前之荆树;夷齐让国,共采首阳之蕨蕨。
虽曰安宁之日,不如友生;其实凡今之人,莫如兄弟。
△夫妇
孤阴则不生,独阳则不长,故天地配以阴阳;男以女为室,女以男为家,故
人生偶以夫妇。
阴阳和而后雨泽降,夫妇和而后家道成。
夫谓妻曰拙荆,又曰内子;妻称夫曰蒿砧,又曰良人。
贺人娶妻。曰荣偕伉俪;留物与妻,曰归遗细君。
受室即是娶妻,纳宠谓人娶妾。
正妻谓之嫡,众妾谓之庶。
称人妻曰尊夫人,称人妾曰如夫人。
结发系是初婚,续弦乃是再娶。
妇人重婚曰再醮,男子无偶曰鳏居。
如鼓瑟琴,夫妻好合之谓;琴瑟不调,夫妇反目之词。
牝鸡司晨,比如人之主事;河东狮吼,讥男子之畏妻。
杀妻求将,吴起何其忍心;蒸梨出妻,曾子善全孝道。
张敞为妻画眉,媚态可晒;董氏为夫封发,贝节堪夸啊。冀郤缺夫妻,相敬
如宾;陈仲子夫妇,灌园食力。
不弃槽糠,宋弘回光武之语;举案齐眉,梁鸿配孟光之贤。
苏蕙织回文,乐昌分破镜,是夫妇之生离;张瞻炊臼梦,庄子鼓盆歌,是夫
妇之死别。
鲍宣之妻,提瓮出汲,雅得顺从之道;齐御之妻,窥御激夫,可称内助之贤。
可怪者买臣之妻,因贫求去,不思覆水难收。可丑者相如之妻,夤夜私奔,
但识丝桐有意。
要知身修而后家齐,夫义目然妇顺。
△叔侄
曰诸父、曰亚父,皆叔父之辈;曰犹子、曰比儿,俱侄儿之称。
阿大中郎,道韫雅称叔父;吾家龙文,杨素比美侄儿。
乌衣诸郎君,江东称王谢之子弟;吾家千里驹,符坚羡苻朗为侄儿。
竹林叔侄之称,兰玉子侄之誉。
存侄弃儿,悲伯道之无后;视叔犹父,羡公绰之居官。
卢迈无儿,以侄而主身之后;张范遇贼,以子而代侄之生。
△师生
马融设绛帐,前授生徒,后列女乐;孔子居杏坛,贤人七十,弟子三千。
称教馆曰设帐,又回振铎;谦教馆曰糊口,又口舌耕。
师曰西宾,师席曰函丈。学曰家塾,学俸曰束修。
桃李在公门,称人弟子之多;首蓿长阑干,奉师饮食之薄。
冰生于水而寒于水,比学生过于先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谓弟子优于师傅。
未得及门,曰宫墙外望;称得秘授,曰衣钵真传。
人称杨震为关西夫子,世称贺循为当世儒宗。
负笈千里,苏章从师之殷;立雪程门,游杨敬师之至。
弟子称师之善教,曰如坐春风之中;学业感师之造成,曰仰沾时雨之化。
△朋友宾主
取善辅仁,皆资朋友;往来交际,迭为主宾。
尔我同心,曰金兰;朋友相资,曰丽泽。
东家曰东主,师傅曰西宾。
父所交游,尊为父执;己所共事,谓之同袍。
心志相孚为莫逆,老幼相交曰忘年。
刎颈交,相如与廉颇;总角好,孙策与周瑜。
胶漆相投,陈重之与雷义;鸡黍之约,元伯之与巨卿。
与善人交,如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与恶人交,如入鲍鱼之肆,久而
不闻其臭。
肝胆相照,斯为腹心之友;意气不孚,谓之口头之交。
彼此不合,谓之参商;尔我相仇,如同冰炭。
民之失施,乾餱以愆;他山之五,可以攻玉。
落月屋梁,相思颜色;暮云春树,想望丰仪。
王阳在位,贡禹弹冠以待荐;杜伯非罪,左儒宁死不拘君。
分首判袂,叙别之辞;拥慧扫门,迎迓之敬。
陆凯折梅逢驿使,聊寄江南一枝春;王维折柳赠行人,遂唱阳关三叠曲。
频来无忌,乃云人慕之宾;不请自来,谓之不速之客。
醴酒不设,楚王戊待土之意怠;投辖于井,汉陈遵留客之心诚。
蔡邕倒屣以迎宾,周公握发而待士。
陈蕃器重徐穉,下榻相延;孔子道遇程生,倾盖而语。
伯牙绝弦失子期,更无知音之辈;管宁割席拒华歆,调非同志之人。
分金多与,鲍叔独知管仲之贫;绨袍垂爱,须贾深怜范叔之窘。
要知主宾联以情,须尽东南之美;朋友合以义,当展切偲之诚。
△婚姻
良缘由夙缔,佳偶自天成。
赛修与柯人,皆是煤妁之号;冰人与掌判,悉是传言之人。
礼须六礼之周,好合二姓之好。
女嫁曰于归,男婚曰完娶。
婚姻论财,夷虏之道;同姓不婚,周礼则然。
女家受聘礼,谓之许缨;新娘谒祖先,谓之庙见。
文定纳采,皆为行聘之名;女嫁男婚,谓了子平之愿。
聘仪曰雁币,卜妻曰凤占。
成婚之日曰星期,传命之人曰月老。
下采即是纳币,合卺系是交杯。
执巾栉,奉箕帚,皆女家自谦之词;娴姆训,习内刚,皆男家称女之说。
绿窗是贫女之室,红楼是富女之居。
姚夭谓婚姻之及时.摽梅谓婚期之已过。
御沟题叶,于祐始得宫娥;绣幕牵丝,元振幸获美女。
汉武与景帝论妇,欲将金屋贮娇;韦固与月老论婚,始知赤绳系足。
朱陈一村而结好,秦晋两国以联姻。
蓝田种玉,雍伯之缘;宝窗选婚,林甫之女。
架鹊桥以渡河,牛女相会;射雀屏而中目,唐高得妻。
至若礼重亲迎,所以正人伦之始;诗首好逑,所以崇王化之原。
△女子
男子禀乾之刚,女子配坤之顺。
贤后称女中尧舜,烈女称女中丈夫。
曰闺秀、曰淑媛,皆称贤女;曰阃范、曰懿德,并美佳人。
妇主中馈,烹治饮食之名;女子归宁,回家省亲之谓。
何谓三从,从父从夫从子;何谓四德,妇德妇言妇工妇行。
周家母仪,太王有周姜,王季有太妊,文王有太姒;三代亡国,夏桀以妹喜,
商纣以妲已,周幽以褒姒。
兰蕙质,柳絮才,皆女人之美誉;冰雪心,柏舟操,悉霜妇之清声。
女貌娇娆,谓之尤物;妇容妖媚,实可倾城。
潘妃步朵朵莲花,小蛮腰纤纤杨柳。
张丽华发光可鉴,吴绛仙秀色可餐。
丽娟气馥如兰,呵气结成香雾;太真泪红于血,滴时更结红冰。
孟光力大,石臼可擎;飞流身轻,掌上可舞。
至若缇萦上书而救父,卢氏冒刃而卫姑,此女之孝者;侃母截发以延宾,村
媪杀鸡而谢客,此女之贤者;韩玖英恐贼秽而自投于秽,陈仲妻恐陨德而宁陨于
崖,此女之烈者;王凝妻被牵,断臂投地,曾令女誓志,引刀割鼻,此女之节者;
曹大家续完汉帙,徐惠妃援笔成文,此女之才者;戴女之练裳竹笥,孟光之荆钗
裙布,此女之贫者;柳氏秀妃之发,郭氏绝夫之嗣,此女之妒者;贾女偷韩寿之
香,齐女致袄庙之毁。此女之淫者。东施效颦而可厌,无盐刻画以难堪,此女之
丑者。
自古贞淫各异,人生妍丑不齐。
是故生菩萨、九子母、鸡盘荼,谓妇态之更变可畏;钱树子、一点红、无廉
耻,谓青楼之妓女殊名。
此固不列于人群,亦可附之以博笑。
△外戚
帝女乃公侯主婚,故有公主之称;帝婿非正驾之车,乃是附马之职。
郡兰县君,皆宗女之谓;仪宾国宾,皆宗婿之称。
旧好曰通家,好亲曰懿戚。
冰清玉润,丈人女婿同荣;泰水泰山,岳母岳父两号。
新婿曰娇客,贵婿曰乘龙。
赘婚曰馆甥,贤婚曰快婚。
凡属东床,俱称半子。
女子号门楣,唐贵妃有光于父母;外甥称宅相,晋魏舒期报于母家。
共叙旧烟,曰原有瓜葛之亲;自谦劣戚,曰忝在霞莩之末。
大乔小乔,皆姨夫之号;连襟连袂,亦姨夫之称。
蒹葭依玉树,自谦借戚属之光;茑萝施乔松,自幸得依附之所。
△老幼寿诞
不凡之子,必异其生;大德之人,必得其寿。
称入生日,曰初度之辰;贺人逢旬,曰生申令旦。
三朝洗儿,曰汤饼之会;周岁试周,曰啐金之期。
男生辰曰悬弧令旦,女生辰曰设帨佳辰。
贺人生子,曰嵩岳降神;自谦生女,曰缓急非益。
生子曰弄璋,生女曰弄瓦。
梦熊梦罴,男子之兆;梦虺梦蛇,女子之祥。
梦兰叶吉,郑文公妾生穆公之奇;英物称奇,温峤闻声知桓温之异。
姜嫄生稷,履大人之迹而有娠;简狄生契,吞玄鸟之卵而叶孕。
鳞吐玉书,天生孔子之瑞;王燕投怀,梦孕张说之奇。
弗陵太子,怀胎十四月而始生;老子道君,在孕八十一年而始诞。
晚年得子,调之老蚌生珠;暮岁登科,正是龙头属老。
贺男寿曰南极星辉,贺女寿曰中天婺焕。
松柏节操,美其寿元之耐久;桑榆晚景,自谦老景之无多。
矍铄称人康健,聩眊自谦衰颓。
黄发儿齿,有寿之征;龙钟潦倒,年高之状。
日月逾迈,徒自伤悲;春秋几何,问人寿算。
称少年曰春秋鼎盛,羡高年曰齿德俱尊。
行年五十,当知四十九年之非;在世百年,那有三万六千日之乐。
百岁曰上寿,八十曰中寿,六十曰下寿;八十曰耋,九十曰耄,百岁曰期颐。
童子十岁就外傅,十三舞勺,成童舞系;老者六十杖于乡,七十杖于国,八
十杖于朝。
后生固为可畏,而高年尤是当尊。
△身体
百体皆血肉之躯,五官有贵贱之别。
尧眉分八彩,舜目有重瞳。
耳有三漏,大禹之奇形;臂有四肘,成汤之异体。
文王龙颜而虎眉,汉高斗胸而龙准。
孔圣之顶若芋,文王之胸四乳。
周公反握,作兴周之相;重耳骈胁,为霸晋之君。
此皆古圣之英姿,不凡之贵品。
至若发肤不可毁伤,曾于常以守身为大;待人须当量大,师德贵于唾面自于。
谗口中伤,金可铄而骨可销;虐政诛求,敲其肤而吸其髓。受人牵制曰掣肘,
不知羞愧曰厚颜。
好生议论,曰摇唇鼓舌;共话衷肠,曰促膝谈心。
怒发冰冠。蔺相如之英气勃勃;炙手可热,唐崔铉之贵势炎炎。
貌虽瘦而天下吧,唐玄宗之自谓;口有蜜而腹有剑,李林甫之为人。
赵子龙一身都是胆,周灵王初生便有项。
来俊臣注醋于囚鼻,法外行凶;严子陵加足于帝腹,忘其尊贵。
久不屈兹膝,郭子仪尊居宰相;不为米折腰,陶渊明不拜吏胥。
断送老头皮,杨璞得妻送之诗;新剥鸡头肉,明皇爱贵妃之乳。
纤指如春笋,媚眼若秋波。
肩曰五楼,眼名银海;泪曰玉著,顶曰珠庭。
歇担曰息肩,不服曰强项。
丁谓与人拂须,何其诌也;彭乐截肠决战,不亦勇乎。
剜肉医疮,权济目前之急;伤胸扪足,计安众立之心。
汉张良摄足附耳,东方朔洗髓伐毛。
尹维伦,契丹称为黑面大王;博尧俞,宋后称为金玉君子。
土本报骸,不自妆饰;铁石心肠,秉性坚刚。
叙舍晤曰得挹芝眉,叙契阔曰久违颜范。
请女客曰奉迓金莲,邀亲友曰敢攀玉趾。
诛儒谓人身矮,魁梧林人貌奇。
龙章风姿,廊庙之彦;獐头鼠目,草野之夫。
恐惧过甚,曰畏首畏尾;感佩不忘,曰刻骨铭心。
貌丑曰不扬,貌美曰冠玉。
足跛曰蹒跚,耳聋曰重听。
欺欺艾艾,口讷之称;喋喋便使,言多之状。
可嘉者小心翼翼,可鄙者大言不惭。
腰细曰柳腰,身小曰鸡肋。
笑人齿缺,曰狗窦大开;讥人不决,曰鼠首偾事。
口中雌黄,言事而多改移;皮里春秋,胸中自有褒贬。
唇亡齿寒,谓彼此之先依;足上首下,谓尊单之颠倒。
所为得意,曰吐气扬眉;待人诚心,曰推心置腹。
心荒曰灵台乱,醉倒曰玉山颓。
睡曰黑甜,卧曰息偃。
口尚乳臭,调世人年少无知;三折其肱,谓医士老成谙练。
西子捧心,愈见增妍;丑妇效颦,弄巧反拙。
慧眼始知道骨,肉眼不识贤人。
婢膝奴颜,诌容可厌;胁肩诌笑,媚态难堪。
忠臣披肝,为君之药;妇人长舌,为厉之阶。
事遂心曰如愿,事可愧田汗颜。
人多言曰饶舌,物堪食曰可口。
泽及枯骨,西伯之深仁;灼艾分痛,宋祖之友爱。
唐太宗为臣疗病,亲剪其须;颜杲卿骂贼不辍,贼断其舌。
不较横逆,曰置之度外;洞悉虏情,曰已入掌中。
马良有白眉,独出乎众;阮籍作青眼,厚待乎人。
咬牙封雍齿,计安众将之心;含泪斩丁公,法正叛臣之罪。
掷果盈车,潘安仁美姿可爱;投石满载,张孟阳丑态堪憎。
事之可怪,妇人生须;事所骇闻,男人诞子。
求物济用,谓燃眉之急;悔事无成,曰噬脐何及。
情不相关,如秦越人之视肥瘠;事当探本,如善医者只论精神。
无功食禄,谓之尸位素餐;谫劣无能,谓之行尸走肉。
老当益壮,宁知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一息尚存,此志不容少懈;十手所指,此心安可自欺。
△衣服
冠称元服,衣曰身章。
曰弁曰冔曰冕,皆冠之号;曰履曰舄曰屣,悉鞋之名。
上公命服有九锡,士人初冠有三加。
簪缨缙绅,仕宦之称;章甫缝掖,儒者之服。
布衣即白丁之谓,青衿乃生员之称。
葛屦履霜,诮俭啬之过甚;绿衣黄里,讥贵贱之失伦。
上服曰衣,下服曰袋;衣前曰襟,衣后曰裾。
敝衣曰褴褛,美服曰华裾。
襁褓乃小儿之衣,弁髦亦小儿之饰。
左衽是夷狄之服,短后是武夫之衣;
尊卑失序,如冠履倒置;富贵不归,如锦衣夜行。
狐裘三十年,俭称晏子;锦幛四十里,富羡石祟。
孟尝君珠履三千客,牛僧孺金钗十二行。
千金之裘,非一狐之腋;绮罗之辈,非养蚕之人。
贵着重裀叠褥,贫者短褐不完。
卜子夏甚贫,鹑衣百结;公孙弘甚俭,布被十年。
南州冠冕,德操称庞统之迈众;三河领袖,崔浩羡裴骏之超群。
虞舜制衣裳,所以命有德;昭侯藏敝袴,所以待有功。
唐文宗袖经三浣,晋文公衣不重裘。
衣履不敝,不肯更为,世称尧帝;衣不经新,何由得故,妇劝桓冲。
王氏之眉贴花钿,被韦固之剑所刺;贵妃之乳服诃子,为禄山之爪所伤。
姜氏翕和,兄弟每宵同大被;三章未遇,夫妻寒夜卧牛衣。
绶带轻裘,羊叔子乃斯文主将;葛巾野服,陶渊明真陆地神仙。
服之不衰,身之灾也;缊袍不耻,志独超欤。
●卷三
△人事
《大学》首重夫明新,小于莫先于应对。
其害固宜有度,出言尤贵有章。
智欲圆而行欲方,服欲大而心欲小。
阁下足下,并称人之辞;不佞鲰生,皆自谦之语。
恕罪曰原宥,惶恐曰主臣。
大春元、大殿选、大会状,举人之称不一;大秋元、大经元、大三元,士人
之誉多殊。
大掾史,推美吏员;大柱石,尊称乡宦。
贺入学曰云程发轫,贺新冠曰元服加荣。
贺人荣归,谓之锦旋;作商得财,谓之稇载。
谦送礼曰献芹,不受馈曰反璧。
谢人厚礼曰厚贶,自谦利薄曰菲仪。
送行之礼,谓之赆仪;拜见之赀,名曰贽敬。
贺寿仪曰祝敬,吊死礼曰奠仪。
请人远归曰洗尘,携酒进行曰祖饯。
犒仆夫,谓之旅使;演戏文,谓之俳优。
谢人寄书,曰辱承华翰;谢人致问,曰多蒙寄声。
望人寄信,曰早赐玉音;谢人许物,曰已获金诺。
具名帖,曰投刺;发书函,曰开缄。
思暮久曰极切瞻韩,想望殷曰久怀慕商。
相识未真,曰半面之识;不期而会,曰邂逅之缘。
登龙门,得参名士;瞻山斗,仰望高贤。
一日三秋,言思暮之甚切;渴尘万斛,言想望之久殷。
睽违教命,乃云鄙吝复萌;来往无凭,则曰萍踪靡定。
虞舜幕唐尧,见尧于羹,见尧于墙。门人学孔圣,孔步亦步,孔趋亦趋。
曾经会晤,曰向获承颜接辞;谢人指教,曰深蒙耳提面命。
求人涵容,曰望包荒;求人吹嘘,曰望汲引。
求人荐引,曰幸为先容;求人改文,曰望赐郢斫。
借重鼎言,是托人言事;望移玉趾,是凂人亲行。
多蒙推毂,谢人引荐之辞;塑作领袖,托人倡首之说。
言辞不爽,谓之金石语;乡党公论,谓之月旦评。
逢人说项斯,表扬善行;名下无虚士,果是贤人。
党恶为非,曰朋奸;尽财赌博,曰孤注。
徒了事,曰但求塞责。戒明察,曰不可苛求。
方命是逆人之言,执拗是执己之性。
曰觊觎、曰睥睨,总是私心之窥望;曰倥偬、曰旁午,皆言人事之纷纭。
小过必察,谓之吹毛求疵;乘患相攻,谓之落井下石。
欲心难厌如溪壑,财物易尽若漏卮。
望开茅塞,是求人之教导;多豪药石,是谢人之箴规。
劳规芳躅,皆善行之可慕;格言至言,悉嘉言之可听。
无言曰缄默,息怒曰养成。
包拯寡色笑,人比其笑为黄河清;商鞅最凶残,常见论囚而渭水赤。
仇深曰切齿。人笑曰解颐。
人微笑曰莞尔,掩口笑曰胡卢。
大笑回绝倒,众笑曰哄堂。
留位待贤,谓之虚左;官僚共署,谓之同寅。
人失信曰变幻,又曰食言;人忘誓曰寒盟,又曰反汗。
铭心镂骨,感德难忘;结草衔环,知恩必报。
自惹其灾,谓之解衣抱火;幸离其害,真如脱网就渊。
两不拥入,谓之枘凿;两不相投,谓之冰炭。
彼此不合曰龃龉,欲进不前曰趑趄。
落落不合之词,区区自谦之语。
竣者作事已毕之谓,醵者敛财饮食之名。
赞襄其事,谓之玉成;分裂难完,谓之瓦解。
事有低昂曰轩轾,力相上下曰颉颃。
凭空起事曰作俑,仍前踵弊曰效尤。
手口共作曰拮据,不暇修客曰鞅掌。
手足并行曰匍匐,俯首而思曰低徊。
明珠投暗,大屈才能;入室操戈,自相鱼肉。
求教于愚人,是问道于盲;枉道以干主,是衔玉求售。
智谋之士,所见略同;仁人之言,其利甚溥。
班门弄斧,不知分量;岑楼齐末,不识高卑。
势延英遏,谓之浚蔓难图;包藏祸心,谓之人心叵测。
作舍道旁,议论多而难成;一国三公,权柄分而不一。
事有奇缘,曰三生有幸;事皆拂意,曰一事无成。
酒色是酖,如以双斧代孤树,力量不胜,如以寸胶澄黄河。
兼听则明,偏听则暗,此魏征之对太宗;众怒难犯,专欲难成,此于产之讽
于孔。
欲逞所长,谓之心烦技痒;绝无情欲,谓之槁木死灰。
座上有江南,语言须谨;往来无白丁,交接皆贤。
将近好处,曰渐入佳境;无端倪傲,曰旁若无人。
借事宽投曰告假,将钱嘱托曰夤缘。
事有大利,曰奇货可居;事宜鉴前,曰覆车当戒。
外彼为此,曰左袒;处事而可,曰模棱。
敌甚易摧,曰发蒙振落;志在必胜,曰破釜沉舟。
曲突徙薪无恩泽,不念豫防之力大;焦头烂额为上客,徒知救急之功宏。
贼人口染上君子,强梗曰化外顽民。
木屑竹头,皆为有用之物;牛溲马渤,可备药石之资。
五经扫地,祝钦明自亵斯文;一木撑天,晋王敦未可擅动。
题凤题午,讥友讥亲之隐词;破麦破裂,见夫见子之奇梦。
毛遂片言九鼎,人重其言;季市一诺千金,人服其信。
岳飞背精忠报国,杨震惟以清白传家。
下强上弱,曰尾大不掉;上权下夺,曰太阿倒持。
当今之世,不但君择臣,臣亦择君;受命之主,不独创业难,守成亦不易。
生平所为皆可对人言,司马光之自信;运用之妙惟存乎一心,岳武穆之论兵。
不修边幅,谓人不饰仪容;不立崖岸,谓人天性和乐。
蕞尔幺么,言其甚小;卤莽灭裂,言其不精。
误处皆缘不学,强作乃成自然。
求事速成曰躐等,过于礼貌曰足恭。
假忠厚者谓之乡愿,出人群者谓之巨擘。
孟浪由于轻浮,精详出于暇豫。
为善则流芳百世,为恶则遗臭万年。
过多曰稔恶,罪满曰贯盈。
尝见冶害诲淫,须知慢藏诲盗。
管中窥豹,所见不多;坐井观天,知识不广。
无势可乘,英雄无用武之地。有道则见,君子有展采之恩。
求名利达,曰执政先得;慰士迟滞,曰大器晚成。
不知通变,曰徒读父书;自作聪明,曰徒执己见。
浅见曰肤见,俗言田俚言。
识时务者为俊杰,昧先见者非明哲。
村夫不识一丁,愚者岂无一得。
拔去一丁,谓除一害;又生一秦,是增一仇。
戒轻言,曰恐属垣有耳;戒轻敌,曰无谓秦无人。
同恶相帮,调之助桀为虐;贪心无厌,谓之得陇望蜀。
当知器满则倾,须知物极必反。
喜嬉戏名为好弄,好笑谑调之诙谐。
馋口交加,市中可信有虎;众奸鼓衅,聚蚊可以成雷。
萋非成锦,谓谮人之酿祸;含沙射影,言鬼域之害人。
针砭所以治病,鸩毒必至杀人。
李义府阴柔害物,人谓之笑里藏刀;李林甫奸诡诌人,世谓之口蜜腹剑。
代人作事,曰代扈;与人设谋,曰借箸。
见事极真,曰明若观火;对敌易胜,曰势若摧枯。
汉武内多欲而外施仁义,廉颇先国难而后私仇。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宋太祖之语;一统之世,真是胡越一家,唐太宗
之时。
至若景泰以吕易问,是嬴亡于庄襄之手:勇晋以牛易马,是马灭于怀愍之时。
中宗亲为点筹于韦后,秽播千秋;明皇赐洗儿钱于贵妃,臭遗万代。
非类相从,不如鹑鹊;父子同牝,谓之聚麀。
以下淫上谓之烝,野合奸伦谓之乱。
从来淑慝殊途,惟在后人法戒;欺世情浊异品,全赖吾辈激扬。
△饮食
甘脆肥脓,命曰腐肠之药;羹藜含糗,难语太牢之滋。
御食曰珍馐,白米曰玉粒。
好酒曰青州从事,次酒曰平原督邮。
鲁酒茅柴,皆为薄酒;龙团雀舌,司是香茗。
待人礼衰,曰醴酒不设;款客甚薄,曰脱粟相留。
竹叶青、状员红,俱为美酒;葡萄绿、珍珠红,悉是香醪。
五斗解醒,刘伶独溺于酒;两腋生风,卢仝偏嗜乎茶。
茶曰酪奴,又曰瑞草;米曰白粲,又曰长腰。
太羹玄酒,亦可荐馨;劣饭涂羹,焉能充饿。
酒系杜康所造,腐乃淮南所为。
僧谓鱼曰水梭花,僧谓鸡曰穿篱菜。
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扬汤止沸,不如去火抽薪。
羔酒自劳,田家之乐;含哺鼓腹,盛世之风。
人贪食曰徒餔餟,食不敬曰嗟来食。
多食不厌,谓之饕餮之徒;见食垂涎,谓有欲炙之色。
未获同食,曰向隅;谢人赐食,曰饱德。
安步可以当车,晚食可以当肉。
饮食贫难,曰半菽不饱;厚恩图报,曰每饭不忘。
谢扰人曰兵厨之扰,谦待薄曰草具之陈。
白饭青刍,待仆马之厚;炊金爨玉,谢款客之隆。
家贫待客,但知抹月披风;冬月邀宾,乃曰敲冰煮茗。
君侧元臣,若作酒醴之曲菜;朝中冢宰,若作和羹之盐梅。
宰肉甚均,陈平见重于父老;戛羹示尽,邱嫂心厌乎汉高。
毕卓为吏部而盗酒,逸兴太豪;越王爱士卒而投醪,战气百倍。
惩羹吹齑,谓人惩前警后;酒囊饭袋,谓人少学多餐。
隐逸之士,漱石枕流;沉湎之夫,藉糟枕曲。
昏庸桀纣,胡为酒池肉林;苦学仲淹,惟有断齑画粥。
△宫室
洪荒之世,野处穴居;有巢以后,上栋下宇。
竹苞松茂,谓制度之得宜;鸟革翚飞,调创造之尽善。
朝廷曰紫宸,禁门曰青琐。
宰相职掌丝纶,内居黄阁;百官具陈章疏,敷奏丹墀。
木天署学土所居,紫薇省中书所莅。
金马班堂,翰林院宇;柏台乌府,御史衙门。
布政司称为藩府,按察司系是臬司。
潘岳种挑于满县,人称花县;于贱呜琴以治邑,故曰琴堂。
谭府是仕宦之家,衙门乃隐逸之宅。
贺人有喜,曰门阑蔼瑞;谢人过访,曰蓬荜生辉。
美奂美轮,礼称屋宇之高华;肯构肯堂,书言父子之同志。
土木方兴,曰经始;创造已毕,曰落成。
楼高可以摘星,屋小仅堪容膝。
寇莱公庭除之外,只可栽花;李文靖厅事之前,仅容旋马。
恭贺屋后,曰燕贺;自谦属小,曰蜗庐。
民家名曰闾阎,贵族称为阀阅。
朱门乃富豪之第,白屋是布衣之家。
客舍曰逆旅,馆驿曰邮亭。
书室曰美窗,朝廷曰魏阙。
成均、辟雍,皆国学之号;黉宫、胶序,乃乡学之称。
笑人善忘,曰徙宅忘妻;讥人不谨,曰开门揖盗。
何楼所市,皆滥恶之物;垄断独登,讥专利之人。
荜门圭窦,系贫土之居;瓮牖绳枢,皆窭人之室。
宋寇准其是北门锁钥,檀道济不愧万里长城。
△器用
一人之所需,百工斯为备。
但用则各适其用,而名则每异其名。
管城子、中书君,悉为笔号;石虚中、即墨侯,皆为砚称。
墨为松使者,纸号楮先生。
纸曰剡藤,又曰玉版;墨曰陈玄,又回龙脐。
共笔砚,同富之谓;付衣钵,传道之称。
笃志业儒,曰磨穿铁砚;弃文就武,曰安用毛锥。
剑有干将镆鎁之名,扇有仁风便面之号。
何谓整,亦扇之名;何谓籁,有声之谓。
小舟名蚱蜢,巨舰曰艨艟。
金根是皇后之车,菱花乃妇人之镜。
银凿落原是酒器,玉参差乃是萧名。
刻舟求剑,固而不通;胶柱鼓瑟,拘而不化。
斗筲言其器小,梁栋谓是大材。
铅刀无一割之利,强弓有六石之名。
杖以鸠名,因鸠喉之不噎;钥同鱼样,取鱼目之常醒。
兜鍪系是头盔,叵罗乃为酒器。
短剑名匕首.毡毯曰氍毹。
琴名绿绮焦桐,弓号乌号繁弱。
香炉曰宝鸭,烛台曰烛奴。
龙涎鸡舌,悉是香茗;鹢鸭头,别为船号。
寿光客,是妆台无尘之镜;长明公,是梵堂不灭之灯。
桔槔是田家之水车,袯是农夫之雨具。
乌金,炭之美誉;忘归,矢之别名。
夜可击,朝可炊,军中刁斗;云汉热,北风寒,刘褒画图。
勉人发愤,曰猛着祖鞭;求人宥罪,曰幸开汤网。
拔帜立帜,韩信之计甚奇;楚弓楚得,楚王所见未大。
董安于性援,常佩弦以自急,西门豹性急,常佩韦以自宽。
汉孟敏尝堕甑不顾,知其无益;宋太祖谓犯法有剑,正欲生成。
王衍清谈,常持麈尾;横渠讲易,每拥皋比。
尾生抱桥而死,固执不通;楚妃守符而亡,贞信可录。
温桥昔燃犀,照见水族之鬼怪;秦政有方镜,照见世人之邪心。
车载斗量之人,不可胜数;南金东箭之品,实是堪奇。
传檄可定,极言敌之易破;迎刃而解,甚言事之易为。
以铜为鉴,可整衣冠;以古为鉴,可知兴替。
△珍宝
山川之精英,每泄为至宝;乾坤之喘气,恒结为奇珍。
故玉足以庇嘉谷,明珠可以御火灾。
鱼目岂可混珠,碔砆焉能乱玉。
黄金生于丽水,白银出自朱提。
曰孔方、曰家兄,仅为钱号,曰青蚨、曰鹅眼,亦是钱名。
可贵者明月夜光之珠,可珍者璠玙琬琰之玉。
宋人以燕石为玉,什袭缇巾之中;楚王以璞玉为石,两刖卞和之足。
惠王之珠,光能照乘;和氏之壁,价重连城。
鲛人泣泪成珠,宋人削玉为楮。
贤乃国家之宝,儒为席上之珍。
王者聘贤,束帛加壁;真儒抱道,怀瑾握瑜。
雍伯多缘,种玉于蓝田而得美妇;太公奇遇,钓璜于渭水而遇文王。
剖腹藏珠,爱财而不爱命;缠头作锦,助舞而更助娇。
孟尝廉洁,克俾合浦还珠;相如忠勇,能使秦廷归璧。
玉钗作燕飞,汉宫之异事;金钱成蝶舞,唐库之奇传。
广钱固可以通神,营利乃为鬼所笑。
以小致大,谓之抛砖引玉;不知所贵,谓之买椟还珠。
贤否罹害,如玉石俱焚;贪得无厌,虽辎珠必算。
崔烈以钱买官,人皆恶其铜臭;秦嫂不敢视叔,自言畏其多金。
熊衮父亡,天乃雨钱助葬;仲儒家窘,天乃雨金济贫。
汉杨震畏四知而辞金,唐太宗因惩贪而赐绢。
晋鲁褒作钱神论,尝以钱为孔方兄;王夷甫口不言钱,乃谓钱为阿堵物。
然而床头金尽,壮士无颜;囊内钱空,阮郎羞涩。
但匹夫不可怀壁,人生孰不爱财。
△贫富
命之修短有数,人之富贵在天。
惟君子安贫,达人知命。
贯朽粟陈,称羡财多之谓;紫标黄榜,封记钱库之名。
贪爱钱物,谓之钱愚;好置由宅,谓之地癖。
守钱虏,讥蓄财而不散;落魄夫,谓失业之无依。
贫者地无立锥,富者田连阡陌。
室如悬磬,言其甚窘;家无儋石,谓其极贫。
无米曰在陈,守死曰待毙。
富足曰殷实,命蹇曰数奇。
甦涸鲋,乃济人之急;呼庚癸,是乞人之粮。
家徒壁立,司马相如之贫;扊扅为炊,秦百里奚之苦。
鹄形菜色,皆穷民饥饿之形;炊骨爨骸,谓军中乏粮之惨。
饿死留君臣之义,伯夷叔齐;资财敌二公之富,陶朱倚顿。
石崇杀妓以侑酒,恃富行凶;何曾一食费万钱,奢侈过甚。
二月卖新丝,五月粜新谷,真是剜肉医疮;三年耕而有一年之食,九年耕而
有三年之食,庶几遇荒有备。
贫士之肠习黎苋,富人之口厌膏梁。
石崇以错代薪,王恺以饴沃釜。
范丹土灶生娃,破甑生尘;曾子捉襟见肘,纳履决踵,贫不
胜言。子路衣敝褴饱,与轻裘立;韦庄数米而饮,称薪而爨,俭有可鄙。
总之饱德之士,不愿膏梁;闻誉之施,奚图文绣?
△疾病死丧
福寿康宁,固人之所同欲;死亡疾病,亦人所不能无。
推智者能调,达人自玉。
问人病曰贵体违和,自谓疾曰偶沾微恙。
罹病者,甚为造化小儿所苦;患病者,岂是实沈台验为灾。
病不可为,曰膏肓;平安无事,曰无恙。
采薪之忧,谦言抱病;河鱼之患,系是腹疾。
可以勿药,喜其病安;厥疾勿瘳,言其病笃。
疟不病君子,病君子正为疟耳;卜所以决疑,既不疑复何卜哉。
谢安梦鸡而疾不起,因太岁之在酉;楚王吞蛭而疾乃痊,因厚德之及人。
将属纩、将易篑,皆言人之将死;作古人、登鬼箓,皆言人之已亡。
亲死则丁忧,居丧则读礼。
在床谓之尸,在棺调之枢。
报丧书曰讣,慰孝子曰唁。
往吊曰匍匐,庐墓曰倚庐。
寝苫枕块,哀父母之在土;节哀顺变,劝孝子之惜身。
男子死曰寿终正寝,女人死曰寿终内寝。
天子死曰崩,诸侯死曰薨,大夫死曰卒,土人死曰不禄,庶人死曰死,童子
死曰殇。
自谦父死曰孤子,母死曰哀子,父母俱死曰孤衷于;自言父死曰失怙,母死曰失恃,父母俱死曰失怙恃。
父死何谓考,考者成也,已成事业也;母死何谓妣,妣者媲也,克媲父美也。
百日内曰泣血,百日外曰稽颡。
期年曰小祥,两期曰大样。
不缉曰斩衰,缉之曰齐衰,论丧之有轻重;九月为大功,五月为小功,盲服之有等伦。
三月之服曰緦麻,三年将满曰禫礼。
孙承祖服,嫡孙杖期;长子已死,嫡孙承重。
死者之器曰明器,待以神明之道;孝子之枚曰哀杖,为扶哀痛之躯。
父之节在外,故杖取乎竹;母之节在内,故杖取乎桐。
以财物助丧家,谓之赙;以车马助丧家,谓之赗;以衣殓死者之身,谓之
禭,以玉实死者之口,谓之琀。
送丧曰执绋,出枢曰驾輀。
杏地曰牛眠地,筑坟曰马鬛封。
墓前石人,原名翁仲;枢前功布,今日铭旌。
挽歌始于田横,墓志创于傅奕。
生坟曰寿藏,死墓曰佳城。
坟曰夜台,圹曰毫究。
已再曰瘗玉,致祭曰束刍。
春祭曰谕,夏祭曰禘,秋祭曰尝,冬祭曰烝。
饮杯棬而抱痛,母之口泽如存;读父书以增伤,父之手泽未泯。子羔悲亲
而泣血,子夏哭子而丧明。
王裒哀父之死,门人因废《蓼我》诗;王修哭母之亡,邻里遂停桑柘杜。
树欲静而风不息,子欲养而亲不在,皋鱼增感;与其椎牛而祭墓,不如鸡豚之逮存,曾子兴思。
故为人子者,当思木本水源,须重慎终追远。
●卷四
△文事
多才之士,才储八斗;博学之德,学富五车。
三坟五典,乃三皇五帝之书;八索九丘,是八泽九州之志。
《书经》载上古唐虞三代之事,故曰《尚书》;《易经》乃姬周文王周公所系,故曰《周易》。
二戴曾删《礼记》,故曰《戴礼》;二毛曾注《诗经》,故曰《毛诗》。
孔子作《春秋》,因获麟而绝笔,故曰麟经。荣于华衮,乃《春秋》一字之褒;严于斧铖,乃《春秋》一字之贬。
缣缃黄卷,总谓经书;雁帛鸾笺,通称简札。
锦心绣口,李太白之文章;铁画银钩,王羲之之字法。
雕虫小技,自谦文学之卑;倚马可待,羡人作文之速。
称人近来进德,曰士别三曰,当刮目相看;羡人学业精通,曰面璧九年,始有此神悟。
五风楼手,称文字之精奇;七步奇才,羡天才之敏捷。
誉才高,曰今之斑马;羡诗工,曰压倒元白。
汉晁错多智,景帝号为智囊;高仁裕多诗,时人谓之诗窖。
骚客即是诗人,誉髦乃称美士。
自古诗称李杜,至今字仰钟王。
白雪阳春,是难和难赓之韵;青钱万选,乃屡试屡中之文。
惊神泣鬼,皆言词赋之雄豪;遏云绕梁,原是歌耷之嘹亮。
涉猎不精,是多学之弊;咿咿呫毕,皆读书之声。
连篇累牍,总说多文;寸格尺素,通称简札。
以物求文,谓之润笔之资;因文得钱,乃曰稽古之力。
文章全美,曰文不加点;文章奇异,曰机杼一家。
应试无文,谓之曳白;书成绣梓,谓之杀青。
袜线之才,自谦才短;记问之学,自愧学肤。
裁诗曰推敲,旷学曰作辍。
文章浮薄,何殊月露风云;典籍储藏,皆在兰台石室。
秦始皇无道,焚书坑儒;唐太完好文,开科取土。
花样不同,乃谓文章之异;燎草塞责,不求辞语之精。
邪说曰异端,又曰左道;读书曰肄业,又曰藏修。
作文曰染翰操觚,从师曰执经问难。
求作文,曰乞挥如椽笔;羡高文,曰才是大方家。
竞尚佳章,曰洛阳纸贵;不嫌问难,曰明镜不疲。
称人书架曰邺架,称人嗜学曰书淫。
白居易生七月,便识之无二字;唐李贺才七岁,作高轩过一篇。
开卷有益,宋太宗之要语;不学无术,汉霍光之为人。
汉刘向校书于天禄,太乙燃藜;赵匡胤代位于后周,陶谷出诏。
江淹梦笔生花,文思大进;扬雄梦吐白凤,词赋愈奇。
李守素通姓氏之学,敬宗名为人物志;虞世南晰古今之理,太宗号为行秘书。
茹古含今,皆言学博;咀英嚼华,总曰文新。
文望尊隆,韩退之若泰山北斗;涵养纯粹,程明道如良玉精金。
李白才离,咳唾随风生珠玉;孙绰词丽,诗赋掷地作金声。
△科第
士人入学曰游泮,又曰采芹;士人登科曰释褐,又曰得隽。宾兴即大比之
年,贤书乃试录之号。鹿鸣宴,款文榜之贤;鹰扬宴,待五科之士。文章入式,有朱衣以点头;经术既明,取青紫如拾芥。其家初中,谓之破天荒;士人超拔,谓之出头地。中状元,曰独占熬头;中解元,曰名魁虎榜。琼林赐宴,宋太宗之伊始;临轩问策,宋神宗之开端。同榜之人,皆是同年;取中之官,谓之座主。应试见遗,谓之龙门点额;进士及第,谓之雁塔题名。贺登科,曰荣膺鹗荐;入贡院,曰鏖战棘闱。金殿唱名曰传胪,乡会放榜曰撤棘。攀仙桂、步青云,皆言荣发;孙山外、红勒帛,总是无名。英雄入吾彀,唐太宗喜得佳士;桃李属春官,刘禹锡贺得门生。薪,采也,裘,积也。美文王作人之诗,故考士谓之薪裘之典;汇,类也,征,进也,是连类同进之象,故进贤谓之汇征之途。赚了英雄,慰人下第;傍人门户,怜士无衣。虽然有志者事竟在,伫看荣华之日;成丹者火候到,何惜烹炼之功。
△制作
上古结绳记事,苍颉制字代绳.龙马负图,伏羲因画八卦;洛龟呈瑞,大禹因别九畴。历日是神农所为,甲子乃大挠所作。算数作于隶首,律吕造自伶伦。甲胄舟车,系轩辕之创造;权量衡度,亦轩辕之立规。伏羲氏造网罟,教佃渔以赡民用;唐太宗造册籍,编里甲以税田粮。兴贸易,制耒耜,皆由炎帝;造琴瑟,脚嫁娶,乃是伏羲。冠冕衣裳,至黄帝而始备;桑麻蚕绩,自元妃而始兴。神农尝百草,医药有方;后稷播百谷,粒食攸赖。燧人氏钻木取火,烹饪初兴;有巢氏构木为巢,宫室始创。夏禹欲通神祇;因铸镛钟于郊庙;汉明尊崇佛教,始立寺观于中朝。周公作指南车,罗盘是其遗制;钱乐作浑天仪,历家始有所宗。育王得疾,因造无量宝塔;秦政防胡,特筑万里长城。叔孙通制立朝仪,魏曹丕秩序官品。周公独制礼乐,萧何造立律条。尧帝作围棋,以教丹朱;武王作象棋,以象战斗。文章取士,兴于赵宋;应制以诗,起于李唐。梨园子弟乃唐明皇作始;《资治通鉴》乃司马光所编。笔乃蒙恬所造,纸乃蔡伦所为。凡今人之利用,皆古圣之民。
△技艺
医士业歧轩之术,称曰国手;地师习青乌之书,号曰堪舆。卢医扁鹊,古之名医;郑虔崔白,古之名画。晋郭璞得《青囊经》故善卜筮地理;孙思邈得龙宫方,能医虎口龙鳞。善卜者,是君平詹尹之流;善相者,即唐举子卿之亚。推命之人即星士,绘图之士曰丹青。大风鉴,相士之称;大工师,木匠之誉。若王良、若造父,皆善御之人;东方朔、淳于髡,系滑稽之辈。称善卜卦者,曰今之鬼谷;
称善记怪者,曰古之董狐。称诹日之人曰太史,称书算之人曰掌文。掷骰者,喝雉呼卢;善射者,穿杨贯虱。樗蒲之戏,乃云双陆;橘中之乐,是说围棋。陈平作傀儡,解汉高白登之围;孔明造木牛,辅刘备运粮之计。公输子削木鸢,飞天至三日而不下;张僧繇画壁龙,点睛则雷电而飞腾。然奇技似无益于人,而百艺则有济于用。
△讼狱
世人惟不平则鸣,圣人以无讼为贵。上有恤刑之主,桁杨雨润;下无冤枉之民,肺石风清。虽囹圄便是福堂,而画地亦可为狱。与人构讼,曰鼠牙雀角之争;罪人诉冤,有抢地吁天之惨。狴犴猛犬而能守,故狱门画狴犴之形;棘木外刺而;里直,故听讼在棘木之下。乡亭之系有岸,朝廷之系有狱,谁敢作奸犯科;死者不可复生,刑者不可复续,上当原情定罪。囹圄是周狱,羑里是商牢。桎梏之役,用拘罪人之具,缧绁之中,岂无贤者之冤。两争不放,谓之鹬蚌相持;无辜牵连,谓之池鱼受害。请公入瓮,周兴自作其孽;下车泣罪,夏禹深痛其民。好讼曰健讼,挂告曰株连。为人解讼,谓之释纷;被人栽冤,谓之嫁祸。徒配曰城旦,谴戍是问军。三尺乃朝廷之法,三木是罪人之刑。古之五刑,墨、劓、剕、宫、大辟;今之律例,笞、杖、死罪、徒、流。上古时削木为吏,今日之淳风安在;唐太宗纵囚归狱,古人之诚信可嘉。花落讼庭间,草生囹圄静,歌何易治民之简;吏从冰上立,人在镜中行,颂卢奂折狱之清。可见治乱之药石,刑罚为重;兴平之
粱肉,德教为先。
△释道鬼神
如来释迦,即是牟尼,原系成佛之祖;老聃李耳,即是道君,乃为道教之宗。鹫岭、祗园,皆属佛国;交梨、火枣,尽是仙丹。沙门称释,始于晋道安;中国有佛,始于汉明帝。篯铿即是彭祖,八百高年;许孙原宰旌阳,一家超举。波罗犹云彼岸,紫府即是仙宫。曰上方、曰梵刹,总是佛场;曰真宇、曰蕊珠,皆称仙境。伊仆馔可以斋僧,青精饭亦堪供佛。香积厨僧家所备,仙麟脯仙子所餐。佛图澄显神通,咒莲生钵;葛仙翁作戏术,吐饭成蜂。达摩一苇渡江,栾巴噀酒灭火。吴猛画江成路,麻姑掷米成珠。飞锡挂锡,谓僧人之行止;导引胎息,谓道士之修持。和尚拜礼曰和南,道士拜礼曰稽首。曰圆寂、曰荼毗,皆言和尚之死;曰羽化、曰尸解,悉言道士之亡。女道曰巫,男道曰觋,自古攸分;男僧曰僧,女僧曰尼,从来有别。羽客黄冠,皆称道士;上人比丘,并美僧人。檀越檀那,僧家称施主;烧丹炼汞,道士学神仙。和尚自谦,谓之空桑子;道士诵经,谓之步虚声。菩者善也,萨者济也,尊称神祗,故有菩萨之誉;水行龙大,陆行象力大,负荷佛法,故有龙象之称。儒家谓之世,释家谓之劫,道家谓之尘,俱谓俗缘之未脱;儒家曰精一,释家曰三昧,道家曰贞一,总言奥义之无穷。达摩死后,手携只履西归;王乔朝君,舄化双凫下降。辟谷绝粒,神仙能服气炼形;
不灭不生,释氏惟明心见性。梁高僧谈经入妙,可使岩石点头,天花坠地;张虚精炼丹既成,能令龙虎并伏,鸡犬俱生。藏世界于一粟,佛法何其大;贮乾坤于一壶,道法何其玄。妄诞之言,载鬼一车;高明之家,鬼瞰其室。《无鬼论》
作于晋之阮瞻;《搜神记》撰于晋之干宝。颜之渊、卜子夏,死为地下修文郎;
韩擒虎、寇莱公,死作阴司阎罗王。至若土谷之神曰社稷,干旱之鬼曰旱魃。魑
魅魍魉,山川之祟;神荼郁垒,啖鬼之神。仕途偃蹇,鬼神亦为之揶揄;心地光
明,吉神自为之呵护。
△鸟兽
麟为毛虫之长,虎乃兽中之王。麟凤龟龙,谓之四灵;犬豕与鸡,谓之三物。騄駬,骅骝,良马之号;太牢、大武,乃牛之称。羊曰柔毛,又曰长髯簿;豕名刚鬛,又曰乌喙将军。鹅名舒雁,鸭号家凫。鸡有五德,故称之曰德禽;雁性随阳,因名之曰阳鸟。家狸、乌圆,乃猫之誉;韩卢、楚犷,皆犬之名。麒麟驺虞,皆好仁之兽;螟蝘蟊贼,皆害苗之虫。无肠公子,螃蟹之名;绿衣使者,鹦鹉之号。狐假虎威,谓借势而为恶;养虎贻患,谓留祸之在身。犹豫多疑,喻人之不决;狼狈相倚,比人之颠连。胜负未分,不知鹿死谁手;基业易主,正如燕入他家。燕到南方,先至为主,后至为宾;名陈宝,得雄为王,得雌为霸。刻鹄类鹬,为学初成;画虎类犬,弄巧反拙。美恶不称,谓之狗尾续貂;贪图不足,谓之蛇欲吞象。祸去祸又至,曰前门拒虎,后门进狼;除凶不畏凶,曰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鄙众趋利,曰群蚁附膻;谦己爱儿,曰老牛舐犊。无中生有,
曰画蛇添足;进退两难,曰羝羊触藩。杯中蛇影,自起猜疑;塞翁失马,难分祸福。龙驹凤雏,晋闵鸿夸吴中陆士龙之异;伏龙凤雏,司马徽称孔明庞士元之奇。吕后断戚夫人手足,号曰人彘;胡人腌契丹王尸骸,谓之帝羓。人之狠恶,同于梼杌;人之凶暴,类于穷奇。王猛见桓温,扪虱而谈当世之务;宁戚遇齐桓,扣角而取卿相之荣。楚王轼怒蛙,以昆虫之敢死;丙吉问牛喘,恐阴阳之失时。以十人而制千虎,比言事之艰且;走韩卢而搏蹇兔,喻言敌之易摧。兄弟如鹡鸰之相亲,夫妇如鸾凤之配偶。有势莫能为,曰虽鞭之长,不及马腹;制小不用大,曰割鸡之小,焉用牛刀。鸟食母者曰枭,兽食父才曰獍。苛政猛于虎,壮士气如虹。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扬州,谓仙人而兼富贵;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是险语之逼人闻。黔驴之技,技止此耳;鼯鼠之技,技亦穷乎。强兼并者曰鲸吞,为小贼者曰狗盗。养恶人如养虎,当饱其肉,不饱则噬;养恶人如养鹰,饥之则附,饱之则飏。随珠弹雀,谓得少而失多;投鼠忌器,恐因甲而害乙。事多曰猬集,利小曰蝇头。心惑似狐疑,人喜如雀跃。爱屋及乌,谓因此而惜彼;轻鸡爱鹜,谓舍此而图他。唆恶为非,曰教猱升木;受恩不报,曰得鱼忘筌。倚势害人,真是城狐社鼠,空存无用,何殊陶犬瓦鸡。势弱难敌,谓之螳臂当辙;人生易死,
乃曰蜉蝣在世。小难制大,如越鸡难伏鹄卵;贱反轻贵,似鸴鸠反笑大鹏。小人不知君子之心,曰燕雀焉知鸿鹄之志;君子不受小人之侮,曰虎豹岂受犬羊欺。跖犬吠尧,吠非其主;鸠居鹊巢,安享其成。缘木求鱼,极言难得;按图索骥,甚言失真。恶人借势,曰如虎负嵎;穷人无归,曰如鱼失水九尾狐,讥陈彭年素性见眼谄而又奸;独眼龙,夸李克用一目眇而有勇。指鹿为马,秦赵高之欺主;叱石成羊,黄初平之得仙。卞庄勇能檎两虎,高骈一矢贯双雕。司马懿畏鼠如虎,诸葛亮辅汉如龙。鹪鹩巢林,不过一枝;鼹鼠饮河,不过满腹。人弃甚易,曰孤雏腐鼠;文名共仰,曰起凤腾蛟。为公首,为私乎,惠帝问虾蟆;欲左左,欲右右,汤德及禽兽。鱼游于釜中,虽生不久;燕巢于幕上,栖身不安。妄自称奇,谓之辽东豕;其见甚小,譬如井底蛙。父恶子贤,谓是犁牛之子;父谦子拙,谓是豚犬之儿。出人群而独异,如鹤立鸡群;非配偶以相从,如雉求牡匹。天上石麟,夸小儿之迈众;人中骐骥,比君子之超凡。怡堂燕雀,不知后灾;瓮里醯鸡,安有广见。马牛襟裾,骂人不识礼义;沐猴而冠,笑人见不恢宏。羊质虎皮,讥其有文无实;守株待兔,言其守拙无能。恶人如虎生翼,势必择人而食;志士如鹰在笼,自是凌霄有志。鲋鱼困涸辙,难待西江水,比人之甚窘;蛟龙得雲雨,终非池中物,比人大有为。执牛耳,谓人主盟;附骥尾,望人引事。鸿雁哀鸣,
比小民之失所;狡兔三窟,诮贪人之巧营。风马牛势不相及,常山蛇首尾相应。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以其扶之者众;千岁之龟,死而留甲,因其卜之则灵。大丈夫宁为鸡口,毋为牛后;士君子岂甘雌伏,定要雄飞。毋侷促如辕下驹,毋委靡如牛马走。猩猩能言,不离走兽;鹦鹉能言,不离飞鸟。人惟有礼,庶可免相鼠之刺;若徒能言,夫何异禽兽之心。
△花木
植物非一,故有万卉之名;谷物甚多,故有百谷之号。如茨如梁,谓禾稼之蕃;惟夭惟乔,谓草木之茂。莲乃花中君子,海棠花内神仙。国色天香,乃牡丹之富贵;冰肌玉骨,乃梅萼之清奇。兰为王者之香,菊为隐逸之士。竹称君子,松号大夫。萱草可忘忧,屈轶能指佞。竹筊,竹之别号;木樨,桂之别名。明日黄花,过时之物;岁寒松柏,有节之称。樗栎乃无用之散材,楩楠胜大用之良木。玉版,笋之异号;蹲鸱,芋之别名。瓜田李下,事避嫌疑;秋菊春桃,时来尚早。南枝先,北枝后,庾岭之梅;朔而生,望而落,尧阶蓂荚。苾刍背阴向阳,比僧人之有德;木槿朝开暮落,比荣华之不长。芒刺在背,言恐惧不安;薰莸异气,犹贤否有别。桃李不言,下自成蹊;道旁苦李,为人所弃。老人娶少妇,曰枯杨生稊;国家进多贤,曰拔茅连茹。蒲柳之姿,未秋先槁;姜桂之性,愈老愈辛。王者之兵,势如破竹;七雄之国,地若瓜分。苻坚望阵,疑草木皆是晋兵;索靖知亡,叹铜驼会在荆棘。王佑知子必贵,手执三槐;窦钧五子齐荣,人称五贵。鉏麑触槐,不忍贼民之主;越王尝蓼,必欲复吴之仇。修母画荻以教子,谁不称贤;廉颇负荆以请罪,善能悔过。弥子瑕常恃宠,将余桃以啖君;秦商鞅欲行令,使徙木以立信。王戎卖李钻核,不胜鄙吝;成王剪桐封弟,因无戏言。齐
景公以二桃杀三士,杨再思谓莲花似六郎。倒啖蔗,渐入佳境;蒸哀梨,大失本真。煮豆燃萁,比兄残弟;砍竹遮笋,弃旧怜新。元素致江陵之柑,吴刚伐月中之桂。捐资济贫,当效尧夫之助麦;以物申敬,聊效野人之献芹。冒雨剪韭,郭林宗款友情殷;踏雪寻梅,孟浩然自娱兴雅。商太戊能修德,详桑自死;寇莱公有深仁,枯竹复生。王母蟠桃,三千年开花,三千年结子,故人借以祝寿诞;上古大椿,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故人托以比严君。去稂莠正以植嘉禾,沃枝叶不如培根本。世路之蓁芜当剔,人心之茅塞须开。
中华民族的图腾——龙
中国文化中,龙有着重要的地位和影响。从距今7000多年的新石器时代,先民们对原始龙的图腾崇拜,到今天人们仍然多以带有“龙”字的成语或典故来形容生活中的美好事物。上下数千年,龙已渗透了中国社会的各个方面,成为一种文化的凝聚和积淀。龙成了中国的象征、中华民族的象征、中国文化的象征。对每一个炎黄子孙来说,龙的形象是一种符号、一种意绪、一种血肉相联的情感!“龙的子孙”、“龙的传人”这些称谓,常令我们激动、奋发、自豪。龙的文化除了在中华大地上传播承继外,还被远渡海外的华人带到了世界各地,在世界各国的华人居住区或中国城内,最多和最引人注目的饰物仍然是龙。因而,“龙的传人”、“龙的国度”也获得了世界的认同。
作为龙的传人,不能对中国的龙文化一无所知。不了解龙文化,就无法了解古老的中华文明。龙的原形是什么?龙的概念是怎样形成的?它的形象与文化含意又是如何发展变化的?龙在中国文化中有何影响?这些问题在远古时代就不断地以不同方式困扰人们,至今也未全部解决,还给人一种扑朔迷离的感觉。
这里,我们将追寻龙的踪迹,进入远古的历史和龙的世界,去了解、探索龙的奥秘……
龙的节日
形形色色的祷龙习俗,导致了龙的节日和庙会的形成。
一年到头,几乎每个月都有龙的节日或庙会,有时一月内还有多次。这些节日庙会有属于某个民族的,有属于某几个民族的;有属于某片地域的,有属于多片地域的;并且集祈神、教化、生产、娱乐等于一体,体现着浓郁的民俗文化色彩。
下面我们按农历时序介绍一下这些龙的节日与庙会:
农历正月,大江南北,黄河上下,山城海滨,旱埠水乡,全国各省区几乎都有“龙灯会”,也称“闹龙灯”、“盘龙灯”、“舞龙灯”、“掉龙灯”、“耍龙灯”等。除此之外,正月初五有“龙头节”。这是云南河口大瑶山地区瑶族的传统节日,当地群众在这一天用各种供品祭祀龙王。正月辰日,则有“祭龙节”,红河哈尼族群众在这一天以村为单位举行郑重的祭祀活动。祭礼由村中德高望重的被称为“龙头”的老人主持,祭坛设在“龙树下”。各家各户自己置办齐猪、鸡、鸭等祭物,由家中男性前往献祭。祭时停产三日,祭后的第一个午日,各户派一个男性自带酒肉去“龙头”家聚餐,以示谢意。和哈尼族的“祭龙”相似,基诺族有“祭大龙”的节日。届时全寨停产三天,立两个木桩于村寨门口,表示禁止出入。第一天妇女非但不能出寨门,连家门都不能出。村寨边搭一临时草棚,草棚 前有大树,树下宰水牛一头,水塘边杀母猪一头,小猪七头,将牛尾巴挂在大树上,猪骨头供在水塘边。
正月十三至正月十五,湖北武昌有“祭龙会”,形式有舞龙、烧龙和拔河比赛——以所用的绳子象征龙。另外,还有于春节期间,在北京龙潭湖公园举办的“龙潭庙会”、于龙庆峡举办的“龙庆峡冰灯会”——这些庙会、灯会、不仅名称与龙有关,内容也多有龙参与,如舞龙、赛龙、龙灯造型等。
正月二月之间,有“祭龙潭节”。这是云南兰坪普米族的传统节日(宁蒗普米族一般在三月、七月举行)。普米族各家各户都有自己的“龙潭”(亦称“灵泉”),地点大多在深山老林峡谷涧畔。届时全家同往,在“龙潭”附近歇宿三日。他们用木棍和木板搭成高台,称作“龙塔”,即“龙宫”。塔前立一个百尺标竿,上挂七个用鸡毛麻线扎成的七角斗架,作为龙神的住处。将牛奶、清酒、酥油、乳饼、茶叶、鸡蛋等祭物摆在龙塔上,先请巫师登坛念经,然后全家祈祷,祷毕,将涂有酥油的五十个面偶投入龙潭。各家祭祀后,全村还要举行更隆重的祭祀。
二月初一是“春龙节”。旧时山东惠民一带的乡民取灶灰作青龙状,以图吉祥。《中国全国风俗志》有记:“二月朔日为青龙节,取灶围物,如龙蛇状,名曰引钱龙。”
二月初二是“龙抬头节”。这是汉民族的传统节日,覆盖面广,影响也大。清人潘荣陛《帝京岁时记》云:“二日为龙抬头日。乡民用灰自门外蜿蜒布入宅厨,旋绕水缸,呼为引龙回。都人用黍面、枣糕、麦米等物油煎为食,曰薰虫。”这一天,北方农村普遍流行吃炒豆的习俗,并有“二月二,龙抬头”的传说,还有“龙抬头日兆”的俗信,即以是日之阴晴卜一岁之潦旱,以为天晴则主旱,阴雨则主潦涝。在大巴山黄官一带,人们把二月二称为“春龙节”。为了喜迎春龙,山民们全家起大早,将居室内外房前屋后打扫得干干净净。然后趁早吃“龙须面”,面拉得越长越好,意思是龙须绵长,象征吉祥。吃面时,由年长者率先端碗,站在堂屋中间,面向室外天空,念唱一段“二月二龙抬头,风调雨顺好年头;包谷棒子粗又大,高梁谷子舞龙头”之类的吉言歌诀。中午吃“龙鳞饼”,饼上有村妇们精心制作的“二龙戏珠”、“龙凤呈祥”等图案花纹。这一天还禁止妇女做针线活,因为传说神龙在这一天要抬头观望天下,使用针会刺伤龙的眼睛。同日还是云南苗族群众举办“祭龙会”的日子。一般是以村寨为单位,以大树作为龙的象征,以猪、鸡、狗等为祭品。
龙起源的种种说法
著名学者闻一多在本世纪40年代便探讨了龙的原形,他认为,龙的主干部分和基本形态是蛇。他说:"所谓龙者,只是一种大蛇,这大蛇的名字便叫作"龙",后来有一个以这种大蛇为图腾的团族,兼并了、吸收了许多别的形形色色的图腾团族,大蛇这才接受了兽类的脚,马的头,鬣的尾,鹿的角,狗的爪,鱼的鳞和须……于是便成为我们现在所知道的龙了。
孙作云也研究过龙,他与闻一多的观点略有不同,他认为龙是蛇的神秘化。他说:"在中国原始社会,在中原地区,有以水中动物或两栖动物作图腾的几个近亲氏族。他们结成一个联盟,其中最主工的是以蛇为图腾的氏族。蛇加以神秘化,变成图腾神物,就在龙。因此,蛇氏族也就是龙氏族"
刘敦愿也认为龙最初的形象是蛇,但与上述学者所说略有差异。他说:"龙在我国古代神话传说中,是一种极为常见的神物,传说的起源既早,流传也很广远,内容十分复杂。但历史地考察起来,不过是一种对于爬行动物的原始宗教崇拜的延续和发展而已,最初的形象是蛇,所代表的自然力量是土地。"并认为,"有角的龙就是蛇,以角来表示其神异性,甲骨文金文所见的龙字都有是如此。"
台湾学者袁德星亦主张龙的真相是蛇。他在1978年所写的论文中指出:"宗教上文化中的蛇便是龙。""蛇晋级为龙,完全是文化行为所造成的。"
龙文化
龙,是中华民族的象征,每一个炎黄子孙都是“龙的传人”,龙成为了一种文化。在中华儿女的心中,占有不可取代的地位。龙这一虚幻的神物,盘旋人们心中已有几千年之久。
中国龙起源于距今八千年的新石器时代。人们出于对大自然的崇拜与五谷丰登的美好愿望,在心中构造了一种拥有马头、鹿角、蛇身、鱼鳞、鹰爪、鱼尾等特征的神兽,并赋予它翻云赋雨,兴风作浪的神力,这就是龙。
在中国古代神话中,龙频繁出现,它成为了开天辟地的神,帮助黄帝统一了中国,又力保大禹治水,为千千万万人民造福。
在封建时代,龙象征着皇权、神权,是不可侵犯的威严,而在科技飞速发展的今天,龙更成为一种吉祥物,飞入寻常百姓的生活。人们舞龙、赛龙舟,在灯谜、对联、图画中,龙成为了不朽的主题。
作为龙的传人,我们应该将流传千年的龙文化发扬光大,弘扬一种浩穷天宇的民族之气。
龙,集日月之精华,汇天地之灵气,具百兽之形,兼包容四海、吐纳百川之胸襟。在这新的时代,被赋予了新的生命。它将不仅是中华民族的象征,它还将代表中华民族的精神,成为新世纪的中华魂。
龙的种类
夔龙:想象性的单足神怪动物,是龙的萌芽期。《山海经·大荒东经》描写夔是:“状如牛,苍身而无角,一足,出入水则必有风雨,其光如日月,其声如雷,其名曰夔”。但更多的古籍中则说夔是蛇状怪物。“夔,神魅也,如龙一足。”(《说文解字》)“夔,一足,?踔而行”。(《六帖》)在商晚期和西周时期青铜器的装饰上,夔龙纹是主要纹饰之一,形象多为张囗、卷尾的长条形,外形与青铜器饰面的结构线相适合,以直线为主,弧线为辅,具有古拙的美感。
虺:是一种早期的龙,以爬虫类——蛇作模特儿想象出来的,常在水中。“虺五百年化为蛟,蛟千年化为龙。”是龙的幼年期,曾出现在西周末期的青铜器装饰上,但不多。
虬:一般把没有生出角的小龙称为虬
龙的影响(一)
中国龙文化,上下8000年,源远而流长。龙的形象深入到了社会的各个角落,龙的影响波及了文化的各个层面,多彩多姿。
诗歌是我国文学中出现最早的形式,在上古的诗歌集《诗经》中,就已有关于龙的描述:“龙旗十乘”、“龙旗阳阳”,展示了在盛大的祭祀活动中,绘有龙纹的旗帜迎风猎猎的神圣庄严场面。在春秋战国时兴起的楚辞中,龙也是诗人幻想咏颂的对象。伟大的爱国主义诗人屈原在脍炙人口的《离骚》中,以热情真挚的语句、丰彤荟蔚的修辞表现了他崇高的人格和强烈的忧国情怀。诗人讲到他因不见容于楚国的群小而欲上天去求贤女、圣妃时,幻想自己也如仙人那样驾起龙车在彩云中遨游:
为余驾飞龙兮,杂瑶象以为车,
何离心之可用兮,吾将远适以自疏。
屯余车其千乘兮,齐玉绂而奔驰。
驾八龙之婉婉兮,载云旗之委蛇。
大意为: 为我驾起那娇健的飞龙,
乘上玉与象牙装饰的车辆。
心志不一岂能共处,
我将自己离去,适彼远方!
我的车队有千辆,排列整齐,
队伍威武,隆隆驱驰。
每辆车有八条蜿蜒的神龙牵曳,
车上飘动着五彩的云旗。
龙的影响(二)
在诗人的另一组诗《九歌》中,屈原将民间祀神的巫歌进行了艺术的加工,注入了自己的挚热的情感,使诗句充满了奇幻瑰丽的浪漫色彩和摄人魅力。诗中描写的仙人大都有驾龙的神车,因而诗中有不少涉及龙的诗句。
汉以后,赋体流行。由于得到汉代帝主特别是汉武帝的倡导,赋体发展很快,但同时内容与风格上却变得绮丽空虚、百般铺陈,成了歌功颂德的文体。汉及汉之后瑞符之说大行,而瑞符又以龙为最,于是龙成了赋歌咏的主要题材。唐宋时期的赋中也不时出现所谓的“龙赋”,但大都空洞无物,有的纯粹是一种阿谀。艺术上也无大可取之处。只有个别大家手笔的龙赋别有一番气象,如白居易的《黑龙饮渭水赋》,尽管完全是诗人的想象,但给人栩栩如生、神态毕现之感,有相当的文学价值。宋王安石作《龙赋》,以龙喻人,别开生面。
在古代七言与五言诗歌中,直接咏龙的不多见。《全唐诗》仅录唐初李硚一首:“衔烛耀幽都,含章拟凤雏,西秦饮渭水,东洛荐河图。带火移星陆,升云出鼎湖,希逢圣人步,庭阙正晨超。”北宋韩崎也有咏龙诗一首:“育德知何宅,逢辰或见灵。
配乾虽有象,作解本无形。浃物周寰宇,遗功在沓冥。丹青如可状,试下叶公庭。”这类龙诗在内容与艺术上都没有多少可取之外。倒是一些描写与“龙”有关的自然现象和民俗活动的诗,由于作者有细致的观察,显得生动、真实、细腻,有较高的艺术性。如宋欧阳修的《百子坑赛龙诗》,主要写民间祈雨,诗人先写降雨情形,然后写祈雨得验、农民万分欢欣的场面:“明朝老农拜潭侧,鼓声坎坎鸣山隅,野巫醉饱庙门合,狼籍乌鸟争残余。”场景活灵活现。再如陆游的《龙挂》诗:“成都六月天大风,发屋动地气势雄。黑云崔鬼行风中,凛如鬼神塞虚空。霹雳迸火射地红,上帝有命起伏龙。龙尾不卷或天东,壮哉雨点车轴同,山摧江溢路不通,连根拔出千尺松。”龙卷风那种令人惊悸的气势和破坏力跃然纸上。
龙的影响(三)
在中国古代的小说中,龙也是个重要角色。中国小说源于“志怪”与传奇,而志怪传奇又与古代的神话传说有渊源的关系,因此神话中的龙也就进了小说。较早的有《搜神记》、《续玄怪录》、《宣室志》等,最精彩的,是李朝威所著的《柳毅传书》。
小说中写书生柳毅落第回乡,途经泾阳遇一龙女,龙女受夫家虐待,被赶到荒野上牧羊。柳毅同情龙女,代为传信给女父洞庭君。洞庭君之弟钱塘君性暴烈,见信大怒,径赴径阳,将龙女夫家人杀死,救出龙女,并要将龙女嫁给柳毅。因钱塘君言词傲慢,柳毅拒绝。龙女爱慕柳毅,遂变幻容貌,托名卢氏女,与柳毅终成眷属。小说想象丰富,情节曲折浪漫,对龙女与钱塘君的刻画极为生动。这一故事广泛流传,以此为蓝本改编的戏曲元、明、清三代皆有。明代神魔小说兴盛,小说对龙的描写及其情节多掺加了佛、道的内容,其中的龙往往是作者谴责、戏谑、嘲讽的对象。如《封神演义》中的“哪咤闹海”、《西游记》中的“魏征斩径河老龙”、“孙悟空龙宫索要如意金箍棒”等。
清代小说现实主义艺术倾向强烈,出现了《红楼梦》这样的鸿篇巨制,以神魔为角色的小说急剧衰落。龙遭到冷落,只有蒲松龄的《聊斋志异》有十余篇与龙有关。然多为掇拾乡间市井之语,加以艺术加工,因蒲氏文笔精练生动,描写神韵盎然,也十分精彩。
龙对中国的戏曲艺术也产生了重要的影响。在戏曲中,直接以龙为角色、以龙的故事为情节的并不多,仅有《柳毅传书》、《张生煮海》和据《西游记》改编的《陈塘关》、《绝龙岭》、《钓鱼船》等数出。但以龙为名的戏目却不少,如《锁五龙》、《困龙床》、《龙虎斗》、《打龙袍》、《双龙会》、《龙凤呈祥》、《游龙戏凤》等。这类戏中所以有龙字,是因为戏中的主角是有龙性的人物,多是帝王之属。戏曲中不少名词术语行话与龙有关,如龙套、九龙口、合龙、二龙出水、小龙吟、回龙等。京剧的脸谱有龙纹的成份,京剧的服装(俗称行头)更离不开龙纹。
龙的影响(四)
8000年的龙文化,在中国民间也有深厚的积淀。数不清的民风与民俗及民族节日与龙有关,仅以汉族而言,正月十五元宵节,虽然节日来历与龙无夫,但节日的庆祝则非有龙不可。上元夜必舞龙灯,要扎鳖山或草龙,上布灯烛。清人有《龙灯斗》一诗,记元宵夜舞龙灯盛况:“屈曲随人匹练斜,春灯影里动金蛇。烛龙神物传山海,浪说红云露爪牙。”二月初二为龙抬头日,旧俗在这一天要用草灰弯弯曲曲地由门外洒到厨房内,称为“引龙回”;小童在这一天开始入书房读书,称为“占鳌头”;读书人在这一天要理发,以取龙抬头的吉祥之意。五月初五为端午节,这个节日或源于远古的避邪消灾的仪式(因为古人以五月为不祥之月).或源于远古的祭龙仪式,但后来被附会成力纪念投江而死的诗人屈原。称屈原投江后,楚国人非常悲痛,划舟救助不及,只好向江中投祭粽子,以求水中皎龙不啮食屈原躯体,但也有人称屈原死后,楚人以竹简贮粉米投入江中祭祀,但多为蚊龙所食,于是改为以棕叶包米,以五色线捆扎,据说龙惧怕这两种物品。这就是棕子和端午系五色丝线的来历。这些说法孰是孰非已不可考,但均与龙有关。端午赛龙舟在我国历史可谓悠久,其起源可能与上古时人们认为神仙乘坐龙舟飞行有关。古代赛龙舟的场面非常壮观,唐代大规模的龙舟赛,要有几十条龙舟参加。唐人张健封的《竟渡歌》描画了竞赛场面的精彩激烈:“五月五日天晴明,杨花绕江啼晓鸾,使君未出群斋外,江上早闻齐和声。……鼓声三下红旗开,两龙跃出浮水来,掉影瀚波飞万剑,鼓声劈浪鸣千雷。”今天的龙舟竟渡不仅成为我国南方水乡端午节必然进行的一项庆祝活动,而巨已走向世界,成了海内外龙的传人团结一致、共同振兴中华的一项表征。
在中国少数民族中,与龙有关的节日与民俗更是举不胜举。
云南瑶族在正月初五过龙头节,备祭品祭祀龙王。哈尼族也有类似的节日。贵州侗族在二月初二这一天要接龙,这一天全寨人要杀掉一条牛,每户分一块牛肉,名为“吃龙肉”,吃肉时要唱五龙归位的酒歌,最后要将牛角埋于地下。湘、黔交界地区的苗族在五月初五这一天过龙船节,在清水江赛龙舟,并伴有其它的庆祝活动。云南河口的瑶族有龙母上天节和龙公上天节。鄂西土家族的六月初六日为晒龙袍节。这一天家家都要将新衣物放在太阳下曝晒,同时还要有祭祀活动,并依据这一天的阴晴来判断下半年的雨水情况。云南普米族每家都在深山密林处有自家的“龙潭”,到祭潭之时,每家都要到自己的龙潭边上住三日,并搭成一个“龙塔”,作为龙神居住的宫殿,然后将祭品献于塔前,再由巫师祈祷,求龙神福佑。仪式结束后,向龙潭投入用面和酥油制成的面人50个。我国各民族与龙有关的节日及风俗各有不同,各有特色,但又都是建立在上古时的龙能施水布雨、能福祸人间这一概念之上的,反映了中华民族文化多样性中的同一性,个性中的共性。
龙的影响(五)
龙在中国文化中,几乎无处无之。在中国的各个省区,都有与龙相关的名胜古迹或山川湖泊,每处又都有一段美妙的传说故事。龙与不少行业也有联系,这些行业往往以与龙有关的对联作为行业的标志。这些对联对仗工整、音律合谐,用语精巧,读来妙趣横生。这里仅举几例:
广搜百代遗编,迹追虎观;
嘉惠四方来学,价重龙门。
——书店联
海市云深,蚊人衔宝;
蓝田玉暖,龙女量珠。
——珠宝店联
技擅雕龙,是君子器;
功成刻鹄,有高人风。
——竹刻店联
金匾秘书藏万卷,
龙宫禁方有卅篇。
——医家联
白雪纷坛磨雀麦,
黄龙变幻化龙须。
——面食店联
名山藏麝友,
雅座揖龙宾。
——纸墨店联
九曲夷山采雀舌,
一溪活水煮龙团,
——茶叶店联
传统文化,我们是否正在渐渐失去……(转载)
长江、黄河流经的这块土地,养育了一个伟大的民族,并创造出灿烂的“中华文化”。
先前:她引导了人类文明的进程,体现了这个民族的文化,她始终是人类社会文明的一部分。
现今:我们要承担起光大“民族文化”的责任。一是我们民族的现实生存和发展的需要;二是优秀中华文化应奉献给人类社会,而不是一味地去享用别人创造的现代文明成果。
未来:民族要发展,民族文化必须要发展。站在今天,师承文化传统,创造民族文化的现代形态,并传承给民族的将来,这是今天我们的使命,责无旁贷。
一个国家走向现代化,总要有建立在一定的经济、政治之上的文化,否定传统文化,就是否定历史,否定民族精神。一个民族陷入任何困境都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民族精神支柱,精神上无所依托。那种认为中国现代化只能从异质文化中汲取力量,企图以西方文化模式代替中国传统文化模式的想法是错误的。从认识论来看,主要是由于以下三方面原因造成:
首先,对中国传统文化的丰富内涵缺乏深刻的了解与认识。中国传统文化并非某些人所说,是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而是有着多方面的丰富内涵,它的优良部分,是人类宝贵的精神财富,并且是一切新的更高的文明的再生源之一。中国传统文化的丰富内涵,主要体现在这样几方面:
自强不息的奋斗精神。中国文化历来关注现实人生,孔子说:“未知生,焉知死”,并说:“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正是这种入世的人生哲学,培育了中华民族敢于向一切自然与社会的危害和不平进行顽强抗争。要实现现代化,这种自信自尊的精神是决不可少的。
知行合一观。中国儒家文化所讲的“力行近于仁”,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行重知轻”的认识论思想,这与实践品格具有某种一致性。实践是认识的源泉。实现现代化,当然要努力学习外国的先进的东西,但更重要的是自己的社会主义实践。
重视人的精神生活。中国传统文化非常重视人的内在修养与这精神世界,鄙视那种贪婪与粗俗的物欲。孟子提出“充实之谓美”,并认为“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这是对人格的根本要求,这种传统美德,对现代人格的塑造,也是非常可贵的。
另外还有爱国主义精神,追求真理、勇于奉献的精神,以及团结互助、尊老爱幼的伦理规范等等。
其次,是把传统文化与现代化对立起来,传统文化并非一潭死水,而是一个动态系统。任何现代化只能从现实传统文化出发,否则便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陈寅恪先生说过:“其真能于思想上自成系统有所创获者,必须一方面吸收输入外来之学说,一方面不忘本来民族之地位。”波普尔曾针对那种妄图“彻底清洗社会这块布,创造一块社会的白板,然后在它上面画出崭新的社会制度”的理论,指出:“没有比毁掉传统的构架更危险的了,这种毁灭将导致犬儒主义和虚无主义,使一切人类价值漠不关心并使之瓦解。而且,一旦毁灭了传统,文明也随之消失。”所以对传统文化决不能采取一概否定的态度,而必须实事求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在实践中加以检验,清除那些过时的东西。
再次,从民族文化与世界文明的辩证关系看。中国古代的四大发明曾经给世界文明以重大贡献。当代西方许多的中国古代文化热,也表明中国传统文化至今仍在发挥作用。因此,只有各个国家充分发挥自己民族文化的特点,对人类社会作出应有的贡献,世界文明的发展,才会有可靠的保证。相反,一个国家不顾自己民族的特点,一味模仿或照搬别的文化,不仅不会有好的发展,甚至会走上灭亡的道路,世界史上是有这种教训的,其实,西方文化也是一分为二的,既有好的东西,也有糟粕,不可“拣进篮里都是菜”,如“拜金主义”之类,即使在西方,也是被批判的。西方文化也并不等于世界先进文化,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世界先进文化是以它的先进性、科学性及对人类社会的意义标志的。因此,学习与引进外国文化,必须作具体分析,一定要从本国实际出发,一个成功的现代化国家决不是全盘引进西方文化,而是在自己传统文化的基础上,一面学习外国先进文化,一面对本国文化进行革新,不断提高自己的现代化水平。传统文化能否现代化,能否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得到弘扬,关键在于人们用何种思维方式对待传统文化。
中国传统文化的遗失清单上我们丢掉了什么?(转载)
1900年2月10日,梁启超写下了激扬一代中国人的巨作《少年中国说》,“少年强则国强,少年富则国富。”而今天,梁启超曾寄望的少年具有的希望、进取、日新、破格、好行乐、盛气、豪壮、造世界、“常思将来”、“常觉一切事无不可为”的气质都在这一代身上依稀地看见。可是,代价是他们身上的中国传统日趋稀薄,他们身上的特质与个体不复存在,中国味淡不可闻。到哪里才能找回我们丢失的传统?怎么样才能写出一篇《新少年中国》,而不仅仅是《少年全球化》?
【忠孝仁义信礼智勇】
何为忠孝仁义?何为信礼智勇?现在只有在台北的大街看路牌才能见到它们了。“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之道要维护的那个轶序不再回来,也切断了我们与“忠孝仁义”的关联。“信礼智勇”好歹还是一个各社会通用的生存哲学和基本要求,但我们嫁接了西方的价值理念,在儒家的词语外壳下,内涵不再。
【道德】
古人曾把道德修养视为人生的终极追求,不过,在全球化的今天,个人奋斗、快乐、自由通通比道德来得重要;现在的孩子还有很多别的事要忙。
【四书五经】
从前,作为书生15岁之前便要把四书五经烂熟于心,几乎都是群“拜经教”,他们对经典的了解,足以让今天的古代文学博士生绝望。1912年1月19日,当国民政府第一任教育总长下令“小学堂读经一律废止”的时候,这是一个解放思想的壮举;作为后果,近一个世纪后,已经没有多少人回答得出来什么是四书五经了。孩子对以《大学》、《中庸》、《论语》、《孟子》;《易经》、《尚书》、《诗经》、《礼记》、《左传》为代表的古代中国的支柱思想体系,一头雾水。现在,舒乙在北京创办了一家现代私塾馆,专门教授四书五经。
【任侠之气】
何为任侠?是“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义之所当,千金散尽不后悔;情之所钟,世俗礼法如粪土;兴之所在,与君痛饮三百杯”;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是荆轲、是聂政、是专诸、是李白、是一饭之恩的漂母、是救过伍子胥的渔女。不过,今天他们都在风中消散。再不见独行万里为曾允朋友一诺的男人,再也没有了“拼将一生休,尽君今日欢”的女子。高晓松在他《青春无悔》的文案里这样幽幽地写道。
从小就被教导明哲保身,不要相信别人,何来的狂狷豪迈之气?何来风流洒脱的风骨?从来没有过年少轻狂,青春就是不完整的青春,读再多的金庸古龙也不管用。
【匹夫有责】
对家庭负责、对族人负责、对国家和民族负责、为看不见摸不着的社会风气负责……这是古人肩上的N座大山。而今天,我们既没有为别人奉献的义务,也没有权利向别人索取,只能为自己负责。《大学》开篇就说“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在今天成为镜花水月,顾炎武的“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在和平时期更像是一句空谈。于是,我们坚持不长大,看日本漫画,听Twins,玩PUPA或Hello Kitty,穿满身口袋的阔脚裤,口号是“我喜欢,有什么不可以”……咄咄逼人的自由泛滥,让责任感处处失守。而年方10岁的那一拨孩子,耳濡目染的是这一代人放任自流、无限延长的青春期,他们怎么会知道责任感是何物呢?
【诗词曲赋】
如果上世纪90年代的孩子们是从周杰伦的《东风破》里才开始接触到古典诗词之美,是不是有点迟了?《全唐诗》有42863首,《全宋词》有19990首,李白有诗900余首,陆游有诗6000多首,这还只是中国诗词曲赋的一点零头。然而,我们直到中学毕业所背的还不过是“小荷才露尖尖角”、“二月春风似剪刀”这样的小情调,如何让我们爱慕上我们的浩瀚诗海呢?
不是说古典诗词应被广泛应用,但它从我们的视野里大跨度地撤退、消失,就是这个社会审美能力的丧失。一个从小就被“涉江采芙蓉”、“袅情丝吹来闲庭院”、“醉里挑灯看剑”这样的情韵滋养着的孩子,他们长大以后,心灵或许不至于那么麻木、冷漠。
【琴棋书画】
现在,年轻有为的形象是年少多金,高学历、高收入、高消费,懂得如何赚钱还要懂得如何花钱,再也不是纳兰容若那种精通琴棋书画的浊世佳公子了。成人的价值取向在下一代人身上复制,甚至强化。学琴(指的是钢琴而非古筝)一定要考级,下棋除非是想成为常昊那样的国手,书画是少年宫的常备项目,为的是升学时加分……那种初始的风雅在父母们的鸡毛掸子和考级的压力下,已经被扭曲,再也保持不了它们唯美的形状了。
【孔融让梨】
“孔融为什么让梨?”“是因为大的梨是坏的。”那个古执而陈腐的孔融如果听到现在的孩子这样回答,肯定气得在棺材里跳起来。是的,传统的道德范式正在流失。90年代的孩子被教导:不劳动者不得食。他们几乎从懂事开始就置身于竞争当中,天生就是达尔文主义者。三年级的孩子每周要上40节课,每天要练3小时的琴,六年级的孩子每天做功课到深夜12点,初二的孩子课外还要参加数学竞赛、英语演讲比赛、学生会竞选……他如何能够说:同学,第一名我不要,让给你吧?
没人会感激孔融。只是,当整个社会都开始认同“谦逊使人落后”这种工业文明的价值观的时候,中国古人那种曾有过的温润如玉的人格魅力,也就湮没了。
【科举】
自隋大业三年(607年)开始,千百年来的寒门就是通过科举跃进龙门的。从“乡试”、“会试”到“殿试”,每三年举行一次的科举考试让“天下英雄入吾彀中矣”。1300多年后,废科举,兴学校,已成为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西方的教育体系登堂入室。私塾成为布满历史尘蠹的老朽,而科学成了新宠。
今天私塾虽然零星地作为新闻存在着,但再也无法听见稚子朗朗的背书声了。在今日的价值取向之下,不具有实用功能的东西,孩子们兴味寡然。
【民风民俗】
过年摸门钉放鞭炮,上元吃汤圆放花灯扭秧歌,端午插艾条挂香符赛龙舟,中元盂兰盆会驱傩……随着大城市全面禁燃鞭炮,这些节日离我们渐行渐远,孩子们的非物质所获得的野趣,也就逐渐稀释。有多少孩子还知道飘色?有多少孩子还知道台阁?
90年代生人开始相信圣诞老人了,开始在麦当劳必胜客里过生日。他们不知道阿福,没放过风筝,没见过长命锁,没上过八仙桌,没爬过大门槛,所以,传统的东西在他们看来,是没有质感的,是苍白的。
传统文化,我们是否正在渐渐失去……(转载)
长江、黄河流经的这块土地,养育了一个伟大的民族,并创造出灿烂的“中华文化”。
先前:她引导了人类文明的进程,体现了这个民族的文化,她始终是人类社会文明的一部分。
现今:我们要承担起光大“民族文化”的责任。一是我们民族的现实生存和发展的需要;二是优秀中华文化应奉献给人类社会,而不是一味地去享用别人创造的现代文明成果。
未来:民族要发展,民族文化必须要发展。站在今天,师承文化传统,创造民族文化的现代形态,并传承给民族的将来,这是今天我们的使命,责无旁贷。
一个国家走向现代化,总要有建立在一定的经济、政治之上的文化,否定传统文化,就是否定历史,否定民族精神。一个民族陷入任何困境都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民族精神支柱,精神上无所依托。那种认为中国现代化只能从异质文化中汲取力量,企图以西方文化模式代替中国传统文化模式的想法是错误的。从认识论来看,主要是由于以下三方面原因造成:
首先,对中国传统文化的丰富内涵缺乏深刻的了解与认识。中国传统文化并非某些人所说,是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而是有着多方面的丰富内涵,它的优良部分,是人类宝贵的精神财富,并且是一切新的更高的文明的再生源之一。中国传统文化的丰富内涵,主要体现在这样几方面:
自强不息的奋斗精神。中国文化历来关注现实人生,孔子说:“未知生,焉知死”,并说:“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正是这种入世的人生哲学,培育了中华民族敢于向一切自然与社会的危害和不平进行顽强抗争。要实现现代化,这种自信自尊的精神是决不可少的。
知行合一观。中国儒家文化所讲的“力行近于仁”,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行重知轻”的认识论思想,这与实践品格具有某种一致性。实践是认识的源泉。实现现代化,当然要努力学习外国的先进的东西,但更重要的是自己的社会主义实践。
重视人的精神生活。中国传统文化非常重视人的内在修养与这精神世界,鄙视那种贪婪与粗俗的物欲。孟子提出“充实之谓美”,并认为“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这是对人格的根本要求,这种传统美德,对现代人格的塑造,也是非常可贵的。
另外还有爱国主义精神,追求真理、勇于奉献的精神,以及团结互助、尊老爱幼的伦理规范等等。
其次,是把传统文化与现代化对立起来,传统文化并非一潭死水,而是一个动态系统。任何现代化只能从现实传统文化出发,否则便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陈寅恪先生说过:“其真能于思想上自成系统有所创获者,必须一方面吸收输入外来之学说,一方面不忘本来民族之地位。”波普尔曾针对那种妄图“彻底清洗社会这块布,创造一块社会的白板,然后在它上面画出崭新的社会制度”的理论,指出:“没有比毁掉传统的构架更危险的了,这种毁灭将导致犬儒主义和虚无主义,使一切人类价值漠不关心并使之瓦解。而且,一旦毁灭了传统,文明也随之消失。”所以对传统文化决不能采取一概否定的态度,而必须实事求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在实践中加以检验,清除那些过时的东西。
再次,从民族文化与世界文明的辩证关系看。中国古代的四大发明曾经给世界文明以重大贡献。当代西方许多的中国古代文化热,也表明中国传统文化至今仍在发挥作用。因此,只有各个国家充分发挥自己民族文化的特点,对人类社会作出应有的贡献,世界文明的发展,才会有可靠的保证。相反,一个国家不顾自己民族的特点,一味模仿或照搬别的文化,不仅不会有好的发展,甚至会走上灭亡的道路,世界史上是有这种教训的,其实,西方文化也是一分为二的,既有好的东西,也有糟粕,不可“拣进篮里都是菜”,如“拜金主义”之类,即使在西方,也是被批判的。西方文化也并不等于世界先进文化,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世界先进文化是以它的先进性、科学性及对人类社会的意义标志的。因此,学习与引进外国文化,必须作具体分析,一定要从本国实际出发,一个成功的现代化国家决不是全盘引进西方文化,而是在自己传统文化的基础上,一面学习外国先进文化,一面对本国文化进行革新,不断提高自己的现代化水平。传统文化能否现代化,能否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得到弘扬,关键在于人们用何种思维方式对待传统文化。
中国传统文化的遗失清单上我们丢掉了什么?(转载)
1900年2月10日,梁启超写下了激扬一代中国人的巨作《少年中国说》,“少年强则国强,少年富则国富。”而今天,梁启超曾寄望的少年具有的希望、进取、日新、破格、好行乐、盛气、豪壮、造世界、“常思将来”、“常觉一切事无不可为”的气质都在这一代身上依稀地看见。可是,代价是他们身上的中国传统日趋稀薄,他们身上的特质与个体不复存在,中国味淡不可闻。到哪里才能找回我们丢失的传统?怎么样才能写出一篇《新少年中国》,而不仅仅是《少年全球化》?
【忠孝仁义信礼智勇】
何为忠孝仁义?何为信礼智勇?现在只有在台北的大街看路牌才能见到它们了。“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之道要维护的那个轶序不再回来,也切断了我们与“忠孝仁义”的关联。“信礼智勇”好歹还是一个各社会通用的生存哲学和基本要求,但我们嫁接了西方的价值理念,在儒家的词语外壳下,内涵不再。
【道德】
古人曾把道德修养视为人生的终极追求,不过,在全球化的今天,个人奋斗、快乐、自由通通比道德来得重要;现在的孩子还有很多别的事要忙。
【四书五经】
从前,作为书生15岁之前便要把四书五经烂熟于心,几乎都是群“拜经教”,他们对经典的了解,足以让今天的古代文学博士生绝望。1912年1月19日,当国民政府第一任教育总长下令“小学堂读经一律废止”的时候,这是一个解放思想的壮举;作为后果,近一个世纪后,已经没有多少人回答得出来什么是四书五经了。孩子对以《大学》、《中庸》、《论语》、《孟子》;《易经》、《尚书》、《诗经》、《礼记》、《左传》为代表的古代中国的支柱思想体系,一头雾水。现在,舒乙在北京创办了一家现代私塾馆,专门教授四书五经。
【任侠之气】
何为任侠?是“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义之所当,千金散尽不后悔;情之所钟,世俗礼法如粪土;兴之所在,与君痛饮三百杯”;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是荆轲、是聂政、是专诸、是李白、是一饭之恩的漂母、是救过伍子胥的渔女。不过,今天他们都在风中消散。再不见独行万里为曾允朋友一诺的男人,再也没有了“拼将一生休,尽君今日欢”的女子。高晓松在他《青春无悔》的文案里这样幽幽地写道。
从小就被教导明哲保身,不要相信别人,何来的狂狷豪迈之气?何来风流洒脱的风骨?从来没有过年少轻狂,青春就是不完整的青春,读再多的金庸古龙也不管用。
【匹夫有责】
对家庭负责、对族人负责、对国家和民族负责、为看不见摸不着的社会风气负责……这是古人肩上的N座大山。而今天,我们既没有为别人奉献的义务,也没有权利向别人索取,只能为自己负责。《大学》开篇就说“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在今天成为镜花水月,顾炎武的“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在和平时期更像是一句空谈。于是,我们坚持不长大,看日本漫画,听Twins,玩PUPA或Hello Kitty,穿满身口袋的阔脚裤,口号是“我喜欢,有什么不可以”……咄咄逼人的自由泛滥,让责任感处处失守。而年方10岁的那一拨孩子,耳濡目染的是这一代人放任自流、无限延长的青春期,他们怎么会知道责任感是何物呢?
【诗词曲赋】
如果上世纪90年代的孩子们是从周杰伦的《东风破》里才开始接触到古典诗词之美,是不是有点迟了?《全唐诗》有42863首,《全宋词》有19990首,李白有诗900余首,陆游有诗6000多首,这还只是中国诗词曲赋的一点零头。然而,我们直到中学毕业所背的还不过是“小荷才露尖尖角”、“二月春风似剪刀”这样的小情调,如何让我们爱慕上我们的浩瀚诗海呢?
不是说古典诗词应被广泛应用,但它从我们的视野里大跨度地撤退、消失,就是这个社会审美能力的丧失。一个从小就被“涉江采芙蓉”、“袅情丝吹来闲庭院”、“醉里挑灯看剑”这样的情韵滋养着的孩子,他们长大以后,心灵或许不至于那么麻木、冷漠。
【琴棋书画】
现在,年轻有为的形象是年少多金,高学历、高收入、高消费,懂得如何赚钱还要懂得如何花钱,再也不是纳兰容若那种精通琴棋书画的浊世佳公子了。成人的价值取向在下一代人身上复制,甚至强化。学琴(指的是钢琴而非古筝)一定要考级,下棋除非是想成为常昊那样的国手,书画是少年宫的常备项目,为的是升学时加分……那种初始的风雅在父母们的鸡毛掸子和考级的压力下,已经被扭曲,再也保持不了它们唯美的形状了。
【孔融让梨】
“孔融为什么让梨?”“是因为大的梨是坏的。”那个古执而陈腐的孔融如果听到现在的孩子这样回答,肯定气得在棺材里跳起来。是的,传统的道德范式正在流失。90年代的孩子被教导:不劳动者不得食。他们几乎从懂事开始就置身于竞争当中,天生就是达尔文主义者。三年级的孩子每周要上40节课,每天要练3小时的琴,六年级的孩子每天做功课到深夜12点,初二的孩子课外还要参加数学竞赛、英语演讲比赛、学生会竞选……他如何能够说:同学,第一名我不要,让给你吧?
没人会感激孔融。只是,当整个社会都开始认同“谦逊使人落后”这种工业文明的价值观的时候,中国古人那种曾有过的温润如玉的人格魅力,也就湮没了。
【科举】
自隋大业三年(607年)开始,千百年来的寒门就是通过科举跃进龙门的。从“乡试”、“会试”到“殿试”,每三年举行一次的科举考试让“天下英雄入吾彀中矣”。1300多年后,废科举,兴学校,已成为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西方的教育体系登堂入室。私塾成为布满历史尘蠹的老朽,而科学成了新宠。
今天私塾虽然零星地作为新闻存在着,但再也无法听见稚子朗朗的背书声了。在今日的价值取向之下,不具有实用功能的东西,孩子们兴味寡然。
【民风民俗】
过年摸门钉放鞭炮,上元吃汤圆放花灯扭秧歌,端午插艾条挂香符赛龙舟,中元盂兰盆会驱傩……随着大城市全面禁燃鞭炮,这些节日离我们渐行渐远,孩子们的非物质所获得的野趣,也就逐渐稀释。有多少孩子还知道飘色?有多少孩子还知道台阁?
90年代生人开始相信圣诞老人了,开始在麦当劳必胜客里过生日。他们不知道阿福,没放过风筝,没见过长命锁,没上过八仙桌,没爬过大门槛,所以,传统的东西在他们看来,是没有质感的,是苍白的。
2005年中国10大职业语录
黎园女士在“凝聚传媒人智慧 新浪京华传媒2004新年论坛”上发表的讲话——
小凤直播室
1949—2005:中国的五套人民币票样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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